赫尔辛基以北四百公里的小镇罗瓦涅米,常住人口不到七万。
我在镇上的旧商业街开了一间中医香疗馆,门面不大,里外两间。
外间做日常接待,顺便摆放理疗产品进行展示,里间专门做理疗。
名字叫松烟。
取的是中药里松烟墨的松烟,跟过去没有任何关系。
“许小姐,这批艾草的含水量偏高了,我建议退回去换一批。”
说话的是我的供货商兼房东,一个在芬兰长大的华裔,叫沈逾白,在镇上开诊所。
专治老年人的关节疼,也能帮他们调理失眠问题。
他帮我检查完货之后顺手把外间的加湿器关了。
“你这间屋子湿度够了,再开下去药材要发霉。”
“知道了沈医生,你比我妈还啰嗦。”
他笑了一下,没反驳。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袋放在柜台上。
“今早路过面包房买的黑麦面包,还是热的。”
“你先吃早饭,一会儿我再过来帮你把后院的雪铲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纸袋,面包还热着,隔着牛皮纸都能闻到麦香。
“沈逾白,你天天给我送早饭,镇上的人都以为我们在谈恋爱了。”
“那就谈吧。”
他语气随意极了。
我被噎了一下,抬头看他,他已经转身往外走了,背影被门口的雪光镀了一层白。
沈逾白追了我快一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