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难得没训她,只是摸了摸她的头:“天冷,别乱跑。”
她闻出点不对劲,可七个哥哥把她护得太严实,她想破脑袋也不知道到底出了啥事儿。
直到腊月二十三。
那天傍晚,大哥回来了。
许柚柚正窝在暖阁里逗鹦鹉,忽然听见院子里一阵乱。
她推开窗,看见满院子的人都在跑,家丁、仆妇、婆子,乱糟糟。
有人抬着东西往后院走,她没看清,只看见雪地上拖出一串暗红印子。
心里一下子揪紧了。
她冲出去,刚要跑,被七哥一把拦住。
“没事。”许琅脸色白得像纸,还是撑着笑,“大哥受了点风寒,不碍事。”
她不信。
可七哥捂着她的嘴,那扇门就那么在她眼前关上了。
那晚,许家灯火亮得跟白昼一样。
许柚柚被关在自己院里,没人跟她说一句话。
她只听见前头一阵一阵哭声,被风撕得碎碎的,飘进她耳朵里。
她一夜没合眼。
第二天,她见到了大哥。
许珩躺在榻上,脸色半点血色都没有。
他的左手没了——从手腕断得干干净净,裹着厚白布,血还往外渗。
许柚柚站在门口,腿软得迈不开步。
大哥看见她,还是笑了一下,声音轻得像风里的烛火:
“柚柚……大哥给你带东西了……”
他抬起右手,手心里是一枚小小的西域玉佩,刻着古怪的纹。
那是他从西域带回来的,一路贴心口紧紧护着。
“大哥……”
她扑过去,哭得话都拼不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