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反复消毒,又用棉签轻轻擦了擦,“在我们医院建档了吗?”
温枕萤茫然的摇了摇头,“没有,医生,我这个情况,应该不严重吧?”
她当时只记得,裴时礼冲过来时,硬是用自己的掌心死死攥住那锐利的刀刃,任凭刀锋刺破皮肉,她也不肯有半分屈服。
当时没有一点疼楚,反倒是现在……
医生每次用棉签擦拭一下,她的掌心就火辣辣的,好像是撒上了一层辣椒面。
可哪怕是面对这种十分的疼,她也是咬着唇,一声不吭。
十指连心的疼,原来是这样的感受。
“谁告诉你不严重了?”医生语气满是呵责,很冷漠的扫了她一眼,十分冷漠的说,
“你这双手看来也不是削苹果弄的,你需要住院观察,然后我给你开住院单。”
“要住院?”她垂着眸摇摇头,“这都是小伤,不至于吧?”
“保险起见我建议你住院观察一下,虽然是没伤到骨头,但是也怕感染。万一治不好,很可能影响到五指的弯曲程度。”
“谢谢医生,那……那我先去一楼建档一下。”
温枕萤嘴上应着,却是借口先出来,心想再去要换一家医院。
这医生看上去这么年轻,一看就是没经验。
要是因为一点皮外伤就住院,那这事大了。
大不了,她就在医院拿一点药,先把手上案子搁一搁,在家疗养几天。
结果没想到,一推门,裴放臣就人高马大的站在门口。
宽肩窄腰长腿,雪白的衬衫被撑的棱角分明,低下头看人时候,那半张脸浸在了阴影之中。
再次相见,看着彼此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两人不约而同都是一震。
她张了张唇,“二、二弟?你怎么在这里?”
温枕萤反应十分迅速,心虚的像是做了什么事情一样,慌张之间将手往后一藏。
“脸色怎么会这么差?”裴放臣余光一扫,心脏猛地骤缩。
不等待她的回答,他下颌线绷紧上前一步,冷声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他原本计划是三天后回来。
谁知道裴奶奶一个电话就把他骂了回来。
刚落地,傅宴白就告诉他,温枕萤出事了。
这话让温枕萤睫毛不由轻颤,几乎同时退后了一步,与他保持着距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温枕萤躲开他的桎梏,本能的要绕过去,“我下去拿点药,二弟,你先闪开。”
不等她迈开腿,下一瞬。
一只铁钳般的手探来,不由分说攥住她的小臂,猛地将她整个人拽回原地。
她踉跄着撞上他胸膛,那只被藏在背后的手被这么一扯,完全暴露在眼前。
纱布缠的厚,仍有淡淡的血迹渗出。
看到这只受伤的手,男人瞳眸骤然一缩,脸色变了变,喉咙就滚出压不住的戾气。
“谁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