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盆草籽在石室深处的石台上待了一个白天。
青长老每隔一个时辰就走到石台旁边蹲下看一眼。
看完,她起身,摇头,回去继续分拣冻根茎。
阿苓蹲在碑座旁刻木片,眼睛偶尔往石室方向飘。
黑爪靠着碑座,木棍横在腿上,半闭着眼,始终盯着洞口来往的人。
午后,青长老端着一锅骨汤从灶上下来。
她弯腰看了看锅底。
锅里的汤只剩浅浅一层。
骨头已经煮到发白发酥,汤面上没有油花。
搓绳的花白老妇人走到灶旁,把碗递过去。
青长老舀了一碗。
碗里的汤水晃了晃,老妇人的脸倒在碗面上。
老妇人看着碗,半晌才开口:“这汤比水还清。”
青长老没有接话,继续舀。
每碗只舀半勺。
分到最后一碗时,锅底只剩一层贴在骨头上的碎末。
阿苓走过来帮忙端碗。
她看了一眼锅底,嘴唇抿紧。
“青长老,晚上还有吗?”
青长老把锅盖合上,声音压低。
“晚上的根茎只够煮一小锅。”
她抬头看了看洞口方向。
“明天的我还在凑。”
阿苓端着碗往泄洪沟方向走。
十七号蹲在排水槽旁边挖砂窝,身边两个狐族青壮帮忙铲泥。
砂窝已经挖到膝盖深了。
阿苓把碗递给他。
十七号接过来喝了一口,嘴角动了动。
“今天汤里连骨渣都没了。”
阿苓蹲在旁边。
“青长老说骨头都煮酥了,再煮就成粉。”
十七号把碗里的汤喝完,用手背擦了擦嘴。
他把碗放在沟沿上,转头继续挖砂窝。
法碑前面,灰背端着碗蹲在炭坑旁边。
他喝了一口汤,抬头看了一眼石室方向。
旁边两个豺狼人青壮也在喝汤。
矮个子喝完碗里的水,舌头沿着碗边舔了一圈。
他把碗放在膝盖上,眼睛往石室洞口扫去。
长脸豺狼人也在看那个方向。
灰背耳朵转了转。
“看什么?”
矮个子缩了缩脖子。
“没看什么,队长。”
灰背端着碗站起来,走到两个人面前。
“石室里面有三盆土,土里埋了草籽,你们知道吧?”
矮个子点头。
长脸也点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