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焱目光扫过四个人。
白月肩上和手臂都没有新伤。
狐族青壮抱着三个陶罐蹲在地上,喘得厉害,但手脚完好。
豺狼人青年坐在石头上扒裹脚,脚踝有一圈被热泥烫红的印子。
鬣狗胡缩在最远的角落,整个人贴着石壁。
陆焱看着白月,开口:“有没有人下低沟?”
白月摇头。
“没有,我用火把试了一下,火苗被白气压暗,我就退回来了。”
“低沟有臭蛋味?”
白月点头,“鬣狗胡在暖土带边缘就闻到了。”
“味道从低沟那边飘上来,不是很重。”
陆焱转头看向鬣狗胡。
鬣狗胡赶紧开口:“先知大人,臭蛋味集中在低沟里。”
“高处闻不太到,但风往这边一偏就能闻到一点。”
他搓了搓鼻子。
“小的站的位置在高处,一直吸气盯着,味没有变浓。”
陆焱点了一下头。
“他的脚怎么了?”
白月看了一眼豺狼人青年的脚踝。
“回程经过溪边,他踩在热泥上,泥底下鼓了个泡,脚陷了半掌。”
陆焱蹲下去看了看豺狼人脚踝上的红印。
“烫伤比较浅,回去让青长老抹点石灰泥。”
他站起来,环顾四个人。
“暖土采回来了,人也没丢,但有几件事要说清楚。”
他看向白月。
“低沟里白气压火,说明那地方的空气比外面重,会往低处沉。”
“臭蛋味集中在低洼地带,不容易散,往高处走,味道就淡。”
“低洼,白气,臭蛋味,热泥鼓泡,这四样凑在一起,那条低沟就不能再靠近了。”
“以后再去采暖土,只取高边,低洼白气处禁入。”
白月点头。
“要不要在南二标立个标记?”
陆焱想了想。
“在暖土带边缘靠高处的位置插两根木签,中间拉一根绳,绳外可以取土,绳里不准过。”
他看向鬣狗胡。
“你回去后跟十七号说一声,让他找两根木签和一截绳子,明天你带人去插。”
鬣狗胡的脸皱起来。
“先知大人,又要小的去?”
陆焱看着他。
“你只负责闻味和认路,木签让别人扛,又不是让你下低沟。”
鬣狗胡张了张嘴,没敢再说。
陆焱弯腰拿起地上的三个陶罐,掂了掂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