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泥鳅整个人缩在臭泥沟里,鼻子以下全埋进黑水。
雨水从沟沿往下灌,烂叶、泥浆、蚂蟥全往他脖子里钻。
他不敢动,一双洋人皮靴停在沟边,靴底压着碎竹叶。
那人拿手电往沟里照了一下。
光柱扫过黑水,水面被雨点砸得全是小坑。
小泥鳅把脸贴在沟壁下的烂泥里,憋得胸口快炸。
他从小在浪头村沟渠里摸鱼,憋气比同龄孩子都狠。
可这会儿不是摸鱼,这会儿是活命。
皮靴又往前半步。小泥鳅能听见那人枪带上的金属扣轻轻碰响。
他在心里默数,数到三十六时,皮靴终于离开。
小泥鳅没敢马上抬头。
他又憋了十来下心跳,才慢慢把鼻尖露出水面。
前方北坡裂缝边,十二名敢死队员已经散开。
四个人警戒四周,枪口对着竹林和泥沟。
两个人拖出折叠支架。
另外两个人把圆筒设备插进泥地,设备底部有三根钢爪,咔咔扎进岩缝。
汉森蹲在裂缝前,打开防水图板。
“这里就是北侧薄弱口。”
“井口被本地人封山,正门不走。”
“声呐探头从裂缝打下去,干扰树根节律,十分钟内扩大通道。”
一个队员问:“少了正门定位,误差会不会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