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县外海,三艘没有挂灯的小船趴在浪里。
船身涂着哑黑漆,浪花打上去很快滑开。
最前头的大马力橡皮艇里,十二个穿灰黑防护服的人沉默坐着。
他们胸口贴着白色编号,背后有反光条,头盔外罩雨布。
队长汉森抬腕看表,夜光表盘上,一点绿光正一跳一跳地闪。
“清平岸线还有八百米。”
旁边的队员压着嗓子问。
“沃尔夫博士确认本地守井人今夜在村里?”
汉森把雨水从护目镜上抹掉。
“确认,秦家已经把他的注意力拖到县城和村里。”
“我们只要进北坡裂缝,架声呐,锁树根,采样。”
队员又问,“撤离路线呢?”
汉森停了半拍,艇里没人说话,雨水打在防护服上,噼啪乱响。
汉森盯着前方黑沉沉的岸线,“任务文件里没有撤离优先级。”
这句话让几名队员肩膀发僵。
他们都是基金会从海上实验船、私人安保公司和雇佣营里挑出来的人。
有人欠债,有人犯事,有人家属已经拿到预付款。
他们知道自己来清平是为了钱,也是为了卖命。
汉森从胸口防水袋里抽出一张折叠图。
图上用红笔圈了浪头村后山北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