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她要在我们家长住吗?”
夏知意没回头。
她的房间在二楼东边,比她原来整个家都大。
有独立的卫生间,有落地窗,窗外面是修剪得很整齐的花园。
书桌上摆着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几本参考书,是她这个暑假过后要读的高三教材。
阿姨把她的帆布包放在床边,问她还缺什么。
夏知意说不用了。
门关上以后,她在床边坐了很久。
窗外没有知了叫。桐花镇的夏天,知了能从早叫到晚,吵得人睡不着觉。
养母有时候会在傍晚往院子里泼水降温,水浇在水泥地上,嗞啦一声冒起一片白汽。
她想起临走那天晚上,养父在她房间里坐到很晚,一句话也没说,就是看着她收拾东西。
后来终于开口,说的却是“那边的学校比镇上好,你底子不差,好好考个大学”。
养母在厨房里剁馅,说要给她包顿饺子再走。
韭菜鸡蛋馅的,她最爱吃的。
晚饭开在六点半。
长长的餐桌,沈知许坐在她对面,沈彦洲坐在她斜对面。
她生物学上的父母坐在两头,中间摆着七八道菜,每道菜都用一个很讲究的盘子装着。
“尝尝这个,”沈母——她应该叫妈妈,但夏知意叫不出口——给她夹了一块鱼肉,“阿姨做的松鼠桂鱼,你……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吃。”
夏知意说了声谢谢。
鱼肉很嫩,但她吃不出什么味道。
“你以前在那边,学习成绩怎么样?”沈父问。
“还行。”
“年级第几?”
“第一。”
沈知许的筷子顿了一下,但没抬头。
沈彦洲倒是笑了,说:“姐,咱家要出个学霸了。”
他喊的是“姐”,但夏知意不确定他喊的是自己还是沈知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