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笑起来。
又有人补了一句:
“林述负责天才,张明辉负责打印。”
张明辉的手停在碗边。
他没有抬头。
这句话不好听。
可真正不好听的地方在于,它不是完全没有影子。
过去这两天,他确实一直在整理、打印、归档。
打印血压曲线,打印护理记录,打印影像摘要,打印麻醉记录,打印一级建路过程。最关键的腹股沟超声记录,如果不是林述点出来,在他手里也许只是“又一次轻度波动”。
林述看见了入口。
这点张明辉认。
但入口之后的每一个数字,是他守出来、记下来、重新排出来的。
他是主治。
不是复印机。
张明辉把勺子放下。
粥只喝了两口,包子一个没动。他端起餐盘,绕开那几桌人,离开了食堂。
回到MICU二病区时,抢救床旁的声音比食堂干净得多。
监护仪,药泵,护士低声交接,纸张翻动。
没有人谈论谁天才,也没有人谈论谁给谁打下手。
梁清源半坐在床上,右腿仍被固定在合适位置。腹股沟敷料边缘干净,护士刚摸完足背动脉,在记录单上勾了一笔。
“右足背动脉可触及。”
“皮温可以。”
“渗血无增加。”
张明辉听见这些话,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先去吃包子。
他把餐盘放在办公室门口的小桌上,打开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