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结束,姜姜好离开餐厅前去了趟洗手间。
再推门出来时,林疏寒就那样靠在走廊尽头,像早就等在那里。
她面无表情地将擦手纸丢进垃圾桶,径直往前走,当作没看见他。
可林疏寒比她更快。
他一步上前,长腿一横,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随即伸手扣住她的双肩,毫不留情地将人按在冰冷的墙壁上。
“你说谁死了?”他嗓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从齿缝里挤出来的。
“我前夫。”姜姜好仰头看他,眼神里没有半分退缩。
是她说的话,她敢说敢认。
林疏寒气极反笑,眼底却一片冷戾。
他猛地抬手,指节用力,一把掐住她的下颚,逼她仰得更近:
“行,那你告诉我——昨晚,你是在谁的怀里扭?”
姜姜好面不改色地迎上他几乎要烧起来的目光。
看着那张平日里永远冷静自持的脸,此刻却因为她两句话彻底失了控,她心里翻涌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像是报复得逞,又像是自食其果。
她对林疏寒的感情,从来就没简单过。
理智一遍遍提醒她:别再重蹈覆辙,离他远一点。
可只要他靠近,她就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连拒绝都做不到。
五年前的离婚,她一直以为是自己爱得太满、太卑微,让他厌了、倦了,所以不得不放手。
可现在她开始怀疑,或许,他从头到尾都瞒着她什么。
如果只是不爱了,那她认。
可如果不是呢?
姜姜好望着他,眼眶一点点红了。
如果你是因为生病了,怕拖累我才推开我……
那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林疏寒,你宁可一个人扛,也不肯信我一次。
这比不爱了,还要伤人千百倍。
林疏寒看着姜姜好,她眼睫一颤,眼泪就这么毫无预兆地滚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他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扣在她下颚的手,嗓音里透出罕见的慌乱,“我……我没用力,真没用力,弄疼你了?”
姜姜好吸了吸鼻子,侧过脸躲开他伸过来的手,自己抬手用手背狠狠抹掉眼泪。
林疏寒怔住。
前一秒咒他死了的女人,此刻却缩着肩膀,哭得又委屈又可怜。他心里那点火,就这么被她的眼泪浇了个干净。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极其无奈,“你哭什么?”
“该哭的不应该是我吗?”
“昨晚被你占完便宜,你今天转头就跟别的男人相亲。我就吃了个醋,你就当着别人的面咒我死。”
他低头,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无奈到只能自嘲:
“我才是那个该嚎啕大哭的大冤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