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顺着视线看过去,只见一个漂亮得过分的小姑娘从对面粉色沃尔沃上下来,眉眼精致,一脸茫然。
看清姜姜好长相的那一刻,她脸上的娇笑瞬间凝固,尴尬得脚趾都要抠出三室一厅。
林疏寒却仿佛没看见对方的局促,直起身,迈步走到姜姜好身旁,垂眸时眼底那点冷意悄然融化,换上一种温柔宠溺的语调:
“东星斑,超市已经片好了,等下做水煮鱼?”
姜姜好还处于“我是谁我在哪儿”的状态,下意识跟着点头,“……好。”
女人看到林疏寒与方才截然不同的亲昵,脸色尴尬得涨红,最后灰溜溜地离开了。
人一走,姜姜好转身就给了林疏寒肩膀一巴掌,“你干嘛!”
林疏寒挑眉,单手插兜,气定神闲:“怎么?身为室友,帮挡个烂桃花都不行?”
也对,她只是恰好路过,被他顺手抓来当个挡箭牌罢了。
现在对于林疏寒而言,除了京市顾家那位千金,其他女人恐怕都是烂桃花。
林疏寒走出几步,察觉身后没动静,回头看她,眉梢微挑,“愣着做什么?水煮鱼还想不想吃了?”
姜姜好这才回神,小跑着跟上去。
一进家门,林疏寒就把一袋食材搁在中岛台上,分量足得几乎溢出袋口。姜姜好费力地拎起那沉甸甸的袋子,翻看一眼,倒吸一口凉气,“你真把东星斑买回来了?”
“怎么,以为我逗你?”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姜姜好这才意识到,最近阿姨请假的频率越来越高,而林疏寒亲自下厨的次数也肉眼可见地激增。
比起五年前他那做完饭最后两人只能吃M记的水平,如今,他的厨艺确实精进到令人惊艳的地步。
可是——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白吃久了,心里难免发虚。
她清了清嗓子,软声提议,“内个……我和你一起做吧。”
林疏寒脱下西装外套随意搭在一旁,只着一件黑色衬衫,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将袖口卷起,露出青筋隐现的小臂。
他转身,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脸上,似笑非笑:
“你想和我……做什么?”
他靠得太近,近到呼吸交错,姜姜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垂下眼帘,拼命压下心里那一圈不该泛起的涟漪。
“就……就做饭啊,”她声音低了下去,“不是要吃鱼吗?”
林疏寒唇角一挑,将手里的草莓和黑巧蛋糕递到她面前,语气听不出情绪,“别在这儿添乱,陪刚刚玩去,饿了就先吃这个。”
没想到他又给自己带了甜品和草莓,姜姜好愣了一下,伸手去接,目光却在触及他卷起袖口的小臂时猛地一顿——
那上面布满细密的红疹,像是刚消下去不久,痕迹仍清晰可见。
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神色瞬间绷紧,“这是什么?!”
林疏寒垂眸扫了一眼,似乎也没想到过了几天,痕迹还没完全褪干净。
他不动声色地抽回手,语气淡然,“没什么,就是有点过敏。”
“你从来不过敏的。”
在姜姜好的记忆里,林疏寒对食物向来百无禁忌,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
“在非洲落下的毛病。”
林疏寒拿起菜刀开始备菜,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碰了些热带植物,就会过敏。”
姜姜好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他们之间横亘着六年空白,这几年他的身体发生些变化,听起来也合情合理。
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句话里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