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门被重新关上,这一次,是从里面反锁的。
其余的六个男人很有默契地退了出去,临走前,顾霆霄深深地看了顾时宴一眼,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顾野则是捶了捶墙壁,一脸的愤愤不平,嘴里小声嘀咕着“凭什么是老六先”。
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阮软和顾时宴两个人。
以及,满室的书香和墨香。
阮软被顾时宴按坐在那张宽大的紫檀木书桌前,桌上还摊着她画了一半的北平城布防图。
“大嫂,专心点。”
顾时宴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慵懒的笑意。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急色,反而像是进行一场有趣的、猫捉老鼠的游戏。
他从笔架上,取下了一支上好的狼毫毛笔。笔锋修长,饱蘸了新研的徽墨。
“我听说,大嫂最近在练习书法?”他执起阮软的手,将那支冰凉的毛笔,塞进了她的指间。
他的手,干燥而又温暖,与他平日里给人的阴冷感觉截然不同。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地,在那张布防图的空白处,写下了两个字。
——“时宴”。
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风骨天成,却又透着一股入木三分的力道。
“你看,这样握笔,力道才能从指尖,贯穿到笔锋。”他的呼吸,温热地喷洒在阮软敏感的耳廓上,引起她一阵细微的战栗。
“六哥……”阮软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想躲,却被他另一只手臂从身后牢牢圈住,动弹不得。
“别动。”顾时宴的语气依旧温和,但动作却带上了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他将那支写过字的毛笔,轻轻地,从她的手腕,一路向上滑动。
冰凉的、带着墨香的笔锋,划过她温热的肌肤,那种奇异的、酥麻的触感,让阮软忍不住绷紧了身体。
“大嫂的皮肤,比最上等的宣纸还要光滑。”顾时宴在她耳边低语,像是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不知道……用它来作画,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他握着她的手,将笔锋转向了她自己。
那冰凉的笔尖,点在了她旗袍的领口上。
……
这一夜,荒唐而又漫长。
当阮软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像是被拆开重组了一遍,尤其是腰,酸软得不像是自己的。
她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躺在顾时宴的房间里。这里和他的人一样,干净、整洁,甚至有些过分的性冷淡风。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和……墨水的味道。
床头的矮几上,放着一杯温度正好的蜂蜜水,旁边还压着一张纸条。
“大嫂,今日的功课,我很满意。——时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