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薄唇轻启,声音温润如玉,却听不出半点活气,“特务身上全是毒,你们也不怕烂了根?处理干净,大帅今晚要回公馆,别让血腥味冲撞了他。”
“是!”
那大兵狞笑着抓起一把通红的烙铁,热浪逼近,阮软甚至闻到了自己头发被烤焦的味道。
必死之局。
阮软心脏狂跳,但大脑却在此刻异常冷静。
她是顶级武器专家,也是伪装大师,穿越这种事既然发生了,她绝不能落地成盒。
意识扫过大脑深处。
一个巨大的空间仓库静静悬浮——那是她前世的秘密基地。
成箱的阿莫西林、止疼泵、甚至还有尚未组装的AK47图纸和零件,以及堆积如山的压缩饼干。
有枪!
但取不出来。
这里有六个持枪守卫,顾时宴腰间还别着一把勃朗宁。
只要她敢从虚空中变出一把步枪,还没等拉开保险,就会被打成筛子。
只能智取。
顾时宴转身要走,军靴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脏污的水花。
一步。
两步。
烙铁距离阮软的脸颊只有三厘米。
赌了!
阮软猛地发力,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竟挣脱了那个按住她的大兵,整个人连滚带爬地扑向那个黑色的背影。
“六哥!”
这一声凄厉又带着哭腔的呼喊,在逼仄的刑讯室里炸响。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个拿烙铁的大兵手一抖,差点烫到自己的脚。
顾时宴停下脚步。
并没有回头,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镜片后的目光落在被阮软死死抱住的裤腿上。
那里印上了一个脏兮兮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