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出来了。”

石头后，是以蝶形躲藏的月清，早已因为极度的害怕而泄露了妖气，让秦六一察觉到了，若没有那层紫雷的阻隔，恐怕大疫也会发现它的存在。

月清仍旧不敢离开躲藏的地方，秦六一便未再说话，清理起了战场，许久之后，那只白色蝴蝶才小心翼翼地飞了出来。

“你到底……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不要问我，你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其实月清的修为妖力都不差，能够在狐族族长以及沉水香这两只七尾狐的眼皮子底下，通过妙真真额上的第三只眼睛，在月宫与西云岭之间来来回回，且三年来一次都没有被发现过，她的力量绝对是顶尖的。

哪怕方才被大疫发现了，那大疫先前早被自己重伤，即便吸收了狼四与荒野中无名妖尸的全部力量，恐怕也没有眼前的这只蝶妖强，但大疫不一定会输，反而胜券在握。

因为月清的胆子太小了，就真像大疫之前所说，蝶族已经被磨去了全部的骨气。

月宫通往人间的门，三年前就已经打开了，而来来回回的也只有月清一只蝶妖，它，恐怕已是所剩蝶族当中胆子最大的一位了。

月清“自己的判断能力”，并不会带给她什么正向的判定，毕竟蝶族一向都认为这世间的一切都想要迫害他们。

但是它发现了，每次见到秦六一的时候，总会有一轮月光照耀在她的身上。

是那水缸中的月亮，是月神常羲。

渐渐的，月清幻化成了人形的模样，看向前方的秦六一。

“你，还有刚刚死的那个人，你们是不是都在找我们？”

“她，不算人。”秦六一耐心地跟她解释了天上蝴蝶的存在，这也是致使他们蝶族被误会成那些东西，被赶尽杀绝的根源。

“找你们，是因为你们的出现，会让它们的虚假身份被识破，引来天道的注意，这可以让我们少死很多人，很多妖。”

秦六一并不觉得自己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说服蝶族参战，但现在，蝴蝶留在人间的最后隐患“大疫”已除，她不必那么着急，可以慢慢地说服蝶族。

但却是前方的月清突然开口：“我会帮助你！”

她的目光看着秦六一身后的水缸，坚定道：“不管其他的蝶族是怎样想的，但我一定会帮助你！”

许下这道约定后，那水缸方才渐渐隐去，仍有一轮水中月光留在秦六一的身上。

她想，这才是月神真正的愿望。

是月神救下了蝶族，他们在月宫中生存，一直都感念月神的恩情，却苦于无法回报。

那道可以通往人间的门出现后，月清的心中也生出了一道执念，她希望世人可以将月神铭记，因为这是自己唯一能够回报的。

现在才发现，自己所做的那些事情，或许并不是月神真正想要的。

祂的月光永远伴随着眼前此人的身影，她的意志，即为月神的意志。

所以，追随秦六一，才是对月神真正的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