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上没有枷锁,也没有伤痕,可那份深入骨髓的憔悴,比任何酷刑都更让人心惊。
可即便如此,他的脊梁依旧挺得笔直,眼神桀骜不驯,看着暴怒的木皇,没有半分惧怕,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一个阶下囚,却坐在胜利者的龙床上。
这画面,荒谬,诡异,更透着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疯狂。
狐又的手在宋渔掌心里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不是愤怒,而是源于至亲受辱的巨大痛楚和无力。
“你就非要如此跟本皇作对?!”
木皇的声音陡然拔高,怒火烧穿了伪装的平静。
“本皇对你,还不够好吗?”
狐烈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仿佛眼前暴怒的君王只是一团空气。
这种无视,是最大的轻蔑。
“砰!”一声闷响,震得窗棂嗡嗡作响。
宋渔瞳孔一缩,只见木皇身侧那张华美的石桌,在他一掌之下,竟无声无息地化作了一蓬细腻的石粉,簌簌飘落。
连块碎石都没剩下。好霸道的掌力。
宋渔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攥紧了狐又的手臂。这木皇的实力,比水痕情报里描述的,只强不弱。真动起手来,他们两个加起来,怕是都不够他一掌拍的。
殿内,狐烈终于有了反应。他缓缓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眸子古井无波,只映着一片死寂。
“好?”他轻轻吐出一个字,带着嘲弄的尾音。
“你杀我妻,毁我子,囚我于此,日日折磨。这就是你的好?”
“如此恩典,我狐烈……不屑。”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精准地扎进木皇的心口。
殿内气温骤降,杀意几乎凝成实质,压得人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