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望舒闻言,挑了挑眉,直接拔下了发间戴着的一支碧玉簪子,递给了碧喜道:
“拿去给萧渊,就说……劳他辛苦,这簪子就当是报答。”
碧喜一听这话,当即跪在了马车里,一脸可怜兮兮道:
“公主,是奴婢做错什么了吗?”
“嗯?”沈望舒好奇。
“若非是奴婢做错了事儿,公主为何想要奴婢的命啊?”
碧喜一边说一边有些委屈的流眼泪,抽抽搭搭的,看着挺可怜。
沈望舒看着碧喜这声泪俱下的模样,被逗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包子脸,问道:
“这是从何说起?”
“奴婢若是将这话告知萧将军,萧将军不砍死奴婢才怪。”
公主与萧将军之间的情分,哪是能用一支簪子就给买断的?
萧将军最近本来就与公主闹脾气呢,如今好不容易主动,就得到这消息,无异于是在往萧将军那火气里又添一把火。
这火不一定能烧到公主,可她这个送信的,可就要被殃及了啊!
碧喜一边想,一边哭,自己这小胳膊小腿的,能挨住萧将军几刀啊?
沈望舒看着碧喜哭得那叫一个凄惨,笑得前仰后合:
“别哭了,你死不了,正所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萧渊不会对你做什么的,去吧。”
碧喜一听这话,觉得公主说得很有道理,当即眼神一亮道:
“奴婢明白了,奴婢这就去传信!正所谓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什么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碧喜觉得自己的身份可够不着,所以,还是这句话更适用于她。
碧喜见了萧渊回来,腿都还在打颤。
萧将军虽然没有对她怎么样,可是那浑身上下散发着的煞气,已经将她凌迟八百回也不为过。
碧喜回来后,就窝在沈望舒的腿边,开始嘤嘤嘤的哭。
“公主,下回还是换个人送信吧,奴婢若是死了,您可就没有奴婢这么可心的人用了。”
沈望舒看着话本听到这话抬了抬眼,点了点头道:
“你说得对。”
碧喜松了口气,还没开口,沈望舒的继续道:
“是给多培养几个可用的,若是你这丫头不小心没了命,总得有人继续伺候本宫才是,可惜倚红她们被云无意给要走了。”
沈望舒说完这话,碧喜哭得更大声了。
而逗弄了碧喜的沈望舒,没有任何掩饰的笑出了声儿,引得马车外的人纷纷侧目,不知这位公主是得了什么好东西,能笑成这样?
休整时间结束,队伍继续往前。
期间,北燕耶律齐倒是时不时地与沈望舒搭话,可惜,每次都被那慕容嫣给打断。
看得出,慕容嫣是真的非常讨厌耶律齐,倒是省了沈望舒不少虚与委蛇的功夫。
慕容嫣是个妙人,别的女眷都坐在马车里,只有她一人骑在马上,一袭红衣,英姿飒爽。
沈望舒虽然羡慕对方的自由自在,可到底没有去吃这个苦头。
她想到上回骑马逃命时,腿磨破,屁股散架,躺了好些天才好,便是敬谢不敏。
除了慕容嫣,那位南越摄政王赵无极,倒是意外的非常安静,期间一直没有冒头过。
倒是那个东胡的病弱王子,沈望舒看到过几次。
看起来那身子,比沈钰还要差,风一吹就能倒了的模样。
不过沈钰身体孱弱那是因为身体里头估摸着毒素太多,互相倾轧导致。
而那位东胡王子嘛,纯粹是母胎里带来的。
或许是因为那东胡王子的身体弱,所以每次看到慕容嫣欢笑着纵马疾驰而过时,都会目露几丝艳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