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卫生局的调查组来了。
三辆黑色小轿车停在苏济堂门口,为首的是个姓钱的中年男人。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看起来和和气气。
但苏叶草知道,这种人就是个笑面虎,咬人不露齿,最难对付。
调查组的人手脚很快,不到半小时就把医馆的前厅改成了临时询问室。
钱组长坐在主位,面前摊着笔记本,旁边坐着两个年轻助手,一个负责记录,另一个则负责录音。
苏叶草被请到隔壁房间等,走廊里安静下来,只有墙上的钟在走。
第一个被叫进去的是小李。
他在苏济堂干了快十年,从学徒干到坐堂大夫,是苏叶草和顾老一手带出来的。
他进去的时候脸色还算镇定,出来的时候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
苏叶草拉住他,“问什么了?”
小李擦了擦汗,“问药材采购的事,还问熬药间的钥匙谁有。我把知道的都说了,但那个姓钱的,问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刁钻,像审犯人似的。”
第二个是沈静,她进去的时间比小李长,出来的时候眼圈有点红。
她走到苏叶草身边,压低声音,“苏大夫,他们问我跟胡彪的事,还问我有没有对你不满。我说了你对我很好,我们的关系也一直都很不错,但是他们不相信我……”
苏叶草拍了拍她的手,“没事,实话实说就行。”
最后是承安,他进去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苏叶草。
苏叶草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手攥紧紧着衣角。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钱组长靠在椅背上,笑眯眯地看着承安,“小伙子,请坐。”
承安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毫无畏惧。
“周承安,你在苏济堂担任什么职务?”钱组长的声音不紧不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