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官员,虽然官职未必多高,但能参加金谷园雅集多少有些背景。
其家族、师友、同僚都在看著朝廷的态度。
石崇背后的贾家也要给朝廷一个交代,关系到外戚集团与皇权、与其他世家之间的新一轮博弈。
还有二十四友」中,除潘岳、左思等核心人物已被问询,其余诸人皆出身名门,乃社会清望名流。
彼等虽未必参与石崇恶行,但出入此等污秽之地,朝廷亦当有所训诫,以正视听。
这些人背后都站著大大小小的世家,处理轻了,显得朝廷软弱,纵容奢靡交结之风;
处理重了,又可能激起世家不满,分寸极难拿捏。
不把金谷园这一连串的烂摊子理顺了,给各方一个过得去的交代,洛阳这座都城就休想真正「平静」下来。
洛阳不平静下来,大晋也平静不下来。
然而,道理谁都懂,真要处理起来,却是千难万难。
就连石崇这个板上钉钉的「罪魁祸首」,都没那么简单处理。
怎么死?
因为什么死?
罪名怎么定?
恐怕还要扯上一阵皮,进行无数次的试探、交换与妥协。
就在这纷繁复杂的困局中,不止一位大臣心中悄然升起一个念头:
————为什么勘察现场的人,就没有在金谷园的废墟里,发现点白莲教」的痕迹呢?
为什么审讯石崇这么久,就查不出半点他和白莲教有勾结的证据呢?
如果能把石崇打成「白莲妖人」,那一切不就简单多了吗?
大晋的官场,其实也有自己的「路径依赖」啊。
而真正的白莲头子此刻却是有些忙碌。
因为那群反贼不简单啊,荆州那里的问题比想像中要严重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