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小玲一口鲜血喷了出来，老隋连忙往后躲，可还是溅在了脸和头上。

“小蒋，快，快送五太太去陆军医院！”

蒋大力冲了进来，背起庄小玲就往外跑，王珂跟在了身后，刘凤琴看向了老隋，压低了嗓子问：“不是装的？”

“脉象装不出来，确实有问题！没吃什么吧？”老隋眼神里满是疑问。

“没有，”刘凤琴摇了摇头，又叮嘱说：“去吧，看紧了！”

“嗯！”

马车奔出了高府，蒋大力和老隋坐在了车厢里，庄小玲一开始还在翻滚，可很快就不动了，高耸的胸脯好半天才起伏一起，眼瞅着是有出气没进气了。

蒋大力有些害怕，难道又要死一个？

老隋又一次摸了摸庄小玲的脉象，这次摸的是右手腕，眉头紧皱。

“快！老李，再快点儿！”他吼了起来。

马车左右还各有两匹人马，一声声‘驾’，吵醒了寂静的大街，到了陆军医院，蒋大力背着庄小玲就往急诊跑，进了大厅狂喊：“大夫？大夫？快救人！”

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厚重的大门关上了。

蒋大力靠着墙，呼呼喘着粗气，其他人都站在一旁，老隋紧皱眉头踱着步，他没明白，怎么会这样？

王珂和庄小玲什么心思，他当然一清二楚。

可进了高家的门，改嫁还是守寡，自己说得不算。

刘凤琴是个十分传统的女人，她的想法，老隋更明白。

情感上，没有哪个女人愿意和其他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可为了延续后代，刘凤琴都忍了。

可万万没想到，没有后代不是这些女人的原因，竟然是高力士自己的毛病，那养着这些女人干吗？

干吃饭吗？

她对这四位姨太太什么样，高力士不知道，可这些都瞒不了老隋。

但她毕竟是大嫂，兢兢业业跟了师兄这么多年，很多事情，老隋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非黑即白，对与错，从来都是看立场。

有些事情他不好说，尽职尽责地照顾好大嫂，不辜负师兄的嘱托罢了。

今晚的事情有些古怪。

首先，刚才在卧室里时，大嫂并没有装假，真要是给五姨太下了毒，也没必要瞒自己，因为她很清楚，瞒也瞒不住。

再说了，就算她想把五姨太的尸体交给韩学民，也不会这么快就下手！

可如果不是中了毒，五姨太怎么会吐血？

而且脉象确实不对，两只手都不对，寸口脉的跳动慢而微弱，这是微欲绝的脉象。

老隋没系统地学过中医，可一些脉象还是懂的。

急救室里。

值班的小个子日本男大夫还有些睡意朦胧，行动明显迟缓，另一个女护士在调整什么设备。

大夫伸手要去扒庄小玲的眼皮，不料这双眼睛猛地一下睁开了，吓得他浑身就是一哆嗦，尿差点出来。

一把崭新的西餐刀，顶在了他肚子上。

庄小玲嘴角的血还没干透，邪魅一笑：“别动，也别叫，不然我攮死你！”

女护士都要喊出来了，连忙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这儿有后门吗？”庄小玲问。

女护士伸手指了指一旁处置室的门，用生硬的汉语哆哆嗦嗦说：“那、那边……可以出去……”

始终还光着脚的庄小玲下了床，低头看向了护士脚上那双黑色皮鞋：“脱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