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最前面的枪手刚转过楼梯转角，就被黑豹扣动扳机轰飞出去。霰弹在狭窄的空间里形成致命的扇形弹幕，那人身后两个同伴应声倒地，惨叫被浓重的烟雾闷住，听起来格外诡异。

“最后一发没了！” 黑豹嘶吼着将空枪砸向冲来的黑影，枪身撞在对方头盔上发出闷响。他趁机拽起身边的两个小弟，“跟我走！”

三人猫着腰往消防通道冲，脚下不时踢到温热的躯体。黑豹的左臂被弹片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顺着指尖滴在地上，在烟雾中留下暗红色的轨迹。身后传来密集的枪声，子弹打在消防门的铁皮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这边！” 一个小弟推开安全出口的门，冷风瞬间灌了进来。黑豹刚要迈步，突然听见楼梯口传来赵峰的怒吼：“操你们妈的！”黑豹的瞳孔猛地收缩，赵峰的怒吼让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透过烟雾，他看见赵峰被三名毒蝎成员死死缠住，身上多处中弹，却依然如困兽般拼死抵抗。只见赵峰抱着一个毒蝎成员从二楼窗口跳了下去，两人重重摔在楼下的轿车顶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变形声。紧接着，数不清的子弹朝着车顶倾泻而去，赵峰的身体被打得不断抽搐，鲜血顺着车窗流淌，染红了整片玻璃。黑豹的喉咙像是被滚烫的铅块堵住，双腿突然变得比灌了铅还沉重。赵峰是跟着他从街头摸爬滚打起来的兄弟，此刻却成了车顶上一具残破的尸体。

“走啊！” 身边的小弟拽着黑豹冲进夜色，他最后看到的，是赵峰趴在车顶上，手指还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

消防通道通向大厦后侧的小巷，黑豹带着人在垃圾桶和废弃纸箱之间穿梭。毒蝎的人在后面紧追不舍，手电光束像毒蛇的信子在黑暗中扫视。他猛地撞开一扇铁门，里面是个废弃的锅炉房，浓重的煤气味扑面而来。

“躲进煤堆！” 黑豹指着墙角的煤堆，自己率先滚了进去。黑色的煤粉瞬间覆盖了他的伤口，剧痛让他龇牙咧嘴，却也暂时止住了流血。两个小弟也跟着钻进煤堆，只露出眼睛警惕地盯着门口。

几分钟后，脚步声在锅炉房门口停住。“人呢？” 有人骂骂咧咧地踹了踹铁门，“搜！仔细点！” 光柱在锅炉房里扫来扫去，好几次都差点照到煤堆，却因为烟雾和煤粉的掩护没能发现他们。

黑豹屏住呼吸，听着外面的动静。他能清晰地听到毒蝎成员在讨论：“老板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肯定跑不远，继续追！”

脚步声渐渐远去，黑豹这才从煤堆里爬出来，浑身沾满煤粉，只有眼睛和牙齿是白的。他看了看身边幸存的两个小弟，又想起赵峰和那些倒下的兄弟，一拳砸在煤堆上，黑色的煤粉扬起，遮住了他布满血丝的眼睛。

“我们走。” 黑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去废弃水泥厂，先躲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