唾沫星子喷到韩希灰扑扑的袍角。

“可他们呢？！啊？！”赵德柱手指剧烈颤抖，仿佛随时要气厥过去：

“嗤之以鼻！鼻孔朝天！还指着我的鼻子骂！骗子！老赖！骗鬼的腌臜货！”

他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尊严被扒光、赤 裸裸钉在耻辱柱上的尖利：

“我这张老脸啊——！”

他用力抚 摸着自己沟壑纵横、还沾着泥点灰尘的面皮：

“在藏经阁这方寸之地！兢兢业业扫了几十年地！熬干了油！才攒下那一丁点……能借半块下品灵石的薄面啊……！”

浑浊的眼底，竟然真的硬生生挤出了两滴——

浓稠、发黄、如同隔夜泥沟水般的浑浊老泪！

顺着他深刻得能栽葱的褶子沟壑，颤巍巍滚落！

砸进脚边厚厚的积尘里，洇开两个不起眼的小点。

【叮！+10！（来源：赵德柱·卖惨演技巅峰时刻）】

韩希看着眼前这张老泪纵横、控诉天下负心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哭断肝肠的老脸。

再嗅着角落里灰尘、蛛网、劣质油垢和陈年纸霉味儿混合成的诡异气息。

额角的太阳穴……

又开始突！突！直！跳！

赵德柱那张涕泪横流的老脸，带着混合了油垢、尘灰、唾沫星子的浓烈“风味”，眼看就要蹭到他灰扑扑的袍子前襟！

“滚！开！”

韩希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冰碴子似的字眼。

两根手指闪电般探出，精准地、无比嫌恶地顶住赵德柱枯柴似的肩窝！

不是推，是顶！

那力道，那姿态，如同用根烧火棍死死抵住一坨刚从泔水桶里捞出、还在滴答着黏稠汤水的破油毡！

“嗷！”

赵德柱被顶得一个趔趄，差点仰倒，撞翻一堆发霉的线装书。

“闭嘴！丢人现眼的腌臜玩意儿！”

韩希的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的嘶鸣在角落里游走，每一个字都淬着藏经阁地缝深处渗出的万年寒冰的阴气！

“就你这烂出圈的手艺？”

他盯着赵德柱，眼神像两把小凿子，要把那张老油脸彻底凿穿：

“把枯枝败叶吹成九天仙藤？

把茅坑蛆虫捧成云霞瑞兽？

我看你是把十座金矿！

当烂泥塘！

死命往脚底下踩！！”

每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得赵德柱老脸抽搐！

韩希猛地竖起一根手指！

如同铡刀落下的审判令！

直直戳向赵德柱混浊发红、还在抖索的鼻尖！

几乎要捅进那两个孔洞里！

“第一宗罪！目标锁定——眼瞎心盲！”

韩希的声音利得像刮骨刀：

“对着个水灵灵刚入门、眼神还懵懂的小姑娘！”

“张嘴就是‘拳打内门，脚踢真传’？！”

“你当人家脑袋里塞的是稻草？！开局三句话！脚底板都露着你那二两破烂鞋垫了！”

手指刚戳完鼻子，第二根立刻竖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