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在想,自己是不是应该做个厉害的妻子,拿着竹鞭守着他,让他学习再投入一些,今年便得中举人。
陈易低头,说:“想做便做了。”
这叫什么理由?明显是敷衍糊弄。
宋栀却没在意,她自己心思也不在画作上,根本不想和陈易纠缠这个。她的双眼仍在画上,从裱画的轴头到天杆,视线往下到地杆,又看了眼曲圈和扎带。
陈易见她看画看得仔细,也不去纠结她不问画中的他们了。
他无法回答为何作画这个问题。
他本来真没想作画,是陶望清。
宋栀去县学探望他的当晚,陈易像往常一样温书,陶望清竟也破天荒地老老实实坐在桌案前。
二人背对着,陈易沉迷书海,并不知晓陶望清何故抓耳挠腮不止。
直到他完成今日任务,起身洗漱,发现陶望清用来洗脸的铜盆里黑黢黢一片。
习字不至如此,陶望清再不学无术,一个笔洗也够他用的。
陈易回身看了一眼,见他果然在作画。
绞尽脑汁,让人能看出来“我很认真”的作画姿势和神态。
陈易有些好奇,不经意走过去看一眼,这一眼却让他再挪不开眼睛迈不开步。
过于写实的榕树和明晃晃的“安阳县学”的牌匾,让他不能忽略画中树下的两个丑人是他和他的妻子。
陈易握了握拳头,给陶望清一拳不至于,要是有掌刑名之权,第一个就要把他抓起来关进大牢,三天不给饭吃。
陶望清见陈易看过来,张开双臂挡住他的大作,要遮不遮的,“唉哎,你怎么偷看呢?还没画完呢!等画完了,当作是补的新婚礼……”
这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这种新婚礼,不如烧掉干净。
“哎呀,我也是有感而发,我觉得你和弟妹实在是般配,让我忍不住想要赋诗一首来赞叹才子佳人,可惜啊,书到用时方恨少。”陶望清感叹。
“我就想着能画下来也好啊,可是,嘿嘿。”画到用时也没有这本事啊。
陈易拿起他桌案上的宣纸揉作一团,扔到了桌下,让它去到它该呆的地方。
但想法是好的。
陈易毫不客气地将陶望清的想法占为己用,并理直气壮地让陶望清把这个想法从他的脑瓜子里摘掉。
原型是他和阿栀,他就该理直气壮地把这个想法占为己有。
赏画过后,夜深人静,夫妻俩躺在床上,都不动。
宋栀有点不理解陈易了,半个时辰前还猴急成那样,现在笔直躺着是什么意思?还放铺两床被?
怎么的?睡觉还需要冲动不成?
成婚才几天啊,和她睡觉都需要冲动了?
宋栀轻咬唇瓣,把手伸出被褥,然后伸进他的,勾住了他身边放着的手的小指。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有没有孩子,要是能确定,才不会去钻他被窝。
不是冲动,是突然有些不知如何动作,被打断的事再继续,似乎需要个名正言顺的理由。
她的细嫩小指就是理由。
陈易掀开被子,丝滑钻进了宋栀被窝,跨在她腰间。
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宋栀的双唇便被堵住,唯余一声婉转呻/吟。
实在的小别胜新婚,宋栀伸出红被的一只胳膊又被男人抓住手腕,按在了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