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沈嬷嬷询问，谢晚棠身子微僵。

死过一次，当过许久的孤魂野鬼，因慕枭相救，才重生而来，这些事根本没有办法宣之于口。

而面对沈嬷嬷，谢晚棠也说不出什么谎话来。

她半晌没张嘴回应。

沈嬷嬷将谢晚棠的模样看在眼里。

虽然不知道谢晚棠都在想什么，可她的为难，沈嬷嬷看在眼里。

沈嬷嬷勾唇笑了笑，“行了，我知你有你的为难，你现在不想说，我不问就是了，等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也不迟。”

“嬷嬷，抱歉。”

“咱们俩说这话，可就见外了。”

对上谢晚棠的眸子，沈嬷嬷轻叹了一口气，她语重心长的继续。

“只是晚棠，你要答应我，不论如何，不论你想做什么，都一定要三思而行，要确保自己周全。这小院的日子虽苦，可好歹还算安稳，但外面群狼环伺，日子却并没有那么容易，眼下，你又不让我留在你身边，你要更加小心。你要记着，你还有我，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保护好自己。”

“好。”

谢晚棠重重的点头。

沈嬷嬷见状，明显比之前放心不少。

她拍了拍自己的头，无奈的念叨，“瞧我这记性，说是去抓药，你还没给我方子呢，我这要是出门了，怕是得空跑一趟了。”

这也算是转移了话题。

谢晚棠闻言，忙去给沈嬷嬷写方子。

她笔走龙蛇，落笔有神，不过片刻，就把方子写好了。

沈嬷嬷瞧着方子，眉眼弯弯，“果然没有白费的功夫，瞧瞧，晚棠你这字，可是比之前更好了。”

谢晚棠的手顿了顿。

之前让沈嬷嬷给昌伯送信，并没有让沈嬷嬷瞧见信的内容，这次，算是沈嬷嬷第一次瞧见她的字。

她上一世受慕枭指点，颇有进步的字。

昌伯曾说，她这字，是有两分慕枭的风骨的，尤其是一些处理字的小技巧，也跟慕枭十分相似。

沈嬷嬷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字，与之前有所不同。

那慕枭呢？

慕枭能发现，她的字与他相似吗？

她是带着记忆重生而来的，那慕枭呢？他现在，又是什么状况？

他还好吗？

无讳大师说：“王爷今日舍了心，纵使重来过，让无心人动心，亦是难事，那也不会太顺遂。”

无心人，是什么意思？

不会太顺遂，又是多不顺遂呢？

万千思绪，堆叠在谢晚棠的心头，她重生前，跟在慕枭身边的一幕幕，不断在她脑海里闪。慕枭为她受过的那些苦，也尽数在她心中跌宕。

她对慕枭的思念，止不住的疯涨。

思之如狂。

……

宁和园。

“滚出去，废物东西，都给我滚，滚啊……”

谢婉宁暴怒的吼声，从屋里传出来，紧接着，就是噼里啪啦摔东西的声音，一时间，下人们各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府医满头冷汗，匆匆的从屋里出来。

谢夫人脸色青黑。

府医诊治说，谢婉宁脸上伤的太重，伤虽不难治，但想不留疤却很难。

他说他医术浅薄，无能为力。

脸毁了……

别说谢婉宁接受不了，谢夫人也接受不了。

越过一地狼藉，谢夫人到谢婉宁身边，她拿着帕子，一下下的替谢婉宁擦泪，“婉宁，别哭了，泪水打湿了伤口，更疼更难恢复。”

“娘，我该怎么办啊？”

“别急。”

搂着谢婉宁的肩膀，让她半依偎着自己，谢夫人心疼的不行。

“等一会儿你爹把齐王府的人送走，我就让他安排人拿帖子去请太医，太医都是在宫里伺候贵人的，医术自不必说，他们手里驻颜的好药也更多，想来他们一定会有办法，让你恢复如初的。”

“真的？”

“当然是真的，娘何曾骗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