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潢古典庄重的书房内,浓郁刺鼻的血腥气挥之不去。
下人像是拖死狗一样将浑身是血的布拉德利拖了出去。
阿尔玛拿着丝绸手帕擦着指骨上的血迹,眉眼间还带着未褪干净的戾气:“接着查,务必把这接下委托的人给我找到。”
因为是暗网接头,雇主和受雇人会极度小心,不会轻易透露出自己的关键信息,以致于布拉德利也不知道是谁接下了委托。
奥利维快速敲击着键盘,很快就黑了网站,顺藤摸瓜地找到了层层屏障下的真实信息。
下一秒,阿尔玛亲自带人踹开了那人的门。
一个瘦弱的中年男人被吓得一哆嗦,手中的硬面包掉在了地上,年久失修的门摇摇欲坠地吱呀两声,光荣阵亡。
阿尔玛扫了眼面前骨瘦如柴的男人,眉头紧锁地打了个手势,身后的人呼啦啦进去,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
拿瘦弱男人吓得瑟瑟发抖,连忙捡起地上的面包,缩在阴暗的角落不敢说话。
艾达上前把他跟拎小鸡似的拎出来,唬着脸问了他几个问题。
在他混乱不清的交代下,是这人为填饱肚子把身份信息给卖了出去,由于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早就记不清对方的样子。
阿尔玛脸色阴沉,皮靴的跟叩在地上,发出一声声脆响。
她蹲在男人面前,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的太阳穴,友好地开口:“别这么武断,再想想。”
男人浑浊的瞳孔震颤,恐惧地哆嗦不停,绞尽脑汁地在脑海里回想。
时间一秒秒过去,冷汗打湿了他背上的衣服,凉风一吹,冷得牙齿打战。
感受到抵在太阳穴上的枪管越来越用力,男人眼睛一亮,急忙道:“我……我想起来了,那个男人脸上有道疤,我听中间人说过一嘴,他好像还服过刑……”
阿尔玛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艾达紧随其后,后面的奥利维在钱包里掏出现金,放在桌子上,淡声道:“修门的钱。”
语罢,他最后离开。
男人立刻瘫在地上,缓了一会儿才站起来,看着桌子上的一沓现金,立刻眼冒金光,把钱一股脑地抓在手里。
他指尖在舌头上点了点,捻着钞票一张张一遍遍地数,最后夺门而出,往最近的地下赌场赶去,嘴里低声呢喃:“一定能赢回来的,绝对能赢一大笔……”
——
谢淮川在一片黑暗中醒来,意识刚刚回笼,只是微微动弹,就感受到浑身钻心的疼痛。
他静静等着耳中的啸声过去,才发现死寂的空间中有另一个人在艰难地喘息。
谢淮川率先出声:“你也是被抓来的吗?”
他嘴里都是铁锈味,鲜血在脸上干涸,说话间拉扯着脸上的伤口,让他不得不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一句话说完整。
良久,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不远处颤巍巍响起:“是啊,这帮混蛋想要利用我给我的孩子们索要赎金……”
许是这黑暗太磨人,连一丝月亮的光都挤不进来,老人开始断断续续地同谢淮川说话。
他似乎很难受,声音虚弱无力,却带着几分欣慰的笑意,最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