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华,好多年没有人敢在我场子里搞事了!
你也是巴闭了,要不今天你砍皇帝一刀试试?”
酒吧门口,一个两鬓斑白,身材消瘦的老头走了进来。
正是油麻地一代出来混的,无人不识的东星元老——白头翁本叔。
紧了紧身上的西装领带,本叔面色阴鸷,踱步来到阿华身边。
伸手推开阿华手中的狗腿刀,他冷冷地看向阿华。
开口道:“我不管你们和皇帝之间有什么恩怨,我也不管你为得什么来的砵兰街!
总之你识相的话,就带着你的人给我滚出砵兰街!”
阿华放落手中的狗腿刀,朝着本叔笑了笑。
“本叔,社团交代我做事,如果就这么走了,让我很难交代啊!”
“是和联胜交代你做事,还是你们堂口交代你做事?”
本叔眉头一横,旋即音调陡然加剧。
“我可以代表东星讲话,你够资格代表和联胜讲话?
我给你留点面子,即刻带着你的人滚出砵兰街!
如果你觉得自己承担得起挑动两家字头开打,那我现在就陪你玩到底!”
本叔话音刚落,酒吧外头乌泱一下就冲进来一群东星仔。
个个拿着开好刃的家伙,与阿华带进酒吧的这群打仔针锋相对,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开打的架势。
阿华不怕开打,倒是白头翁那句承担不起挑动两家社团开打的话语,让他不得不重新斟酌。
白头翁毕竟是东星的元老,在东星内部,话语权几乎与龙头骆丙润不相上下。
自己恶了他,只怕到时候让何耀宗在社团难做。
“好!那就给本叔你一个面子。
我回去和做大佬的通个气,看看到时候到底是怎么个说法!”
说罢阿华挥起捉刀的手,带着一群人撤离了皇帝的酒吧。
皇帝这才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看向白头翁,他刚准备说些什么,却被白头翁恶狠狠地瞪了一眼。
“什么都不用说,你和大咪两个人呆头呆脑的,油尖区这种地方不适合你们!
抓紧时间准备准备,给雷耀扬和司徒腾场子,什么时候在老家反省好了,什么时候再出来跟我做事!”
说罢白头翁扭头就朝酒吧外边走去。
皇帝急了,赶紧朝着白头翁的背影大喊。
“喂本叔!钱我们马上会交上去,再给个机会啊!”
白头翁却不管不顾,继续朝着停在街边的那台奔驰车上走去。
急的皇帝一脚踹翻了面前的一张椅子。
“扑街!大咪,你老母的到底什么时候能带人回来?
再搞不定,就等着回乡下去拾牛粪吧!”
怒骂一声,皇帝便跑到柜台前取出一支威士忌,倒入一只矮脚杯里,仰头灌入肚里,试图浇灭心中那团躁火。
好在两点过五分,大咪那边给皇帝打来了电话。
“皇帝,人带回来了,你去果栏那边等我!”
“扑街,你赶紧回来!
刚才和联胜已经带人踩过来,问我们要人了。
不是本叔出面,只怕我都不得不交人出去!”
“本叔过来了?他怎么说的?!”
皇帝把电话从耳边拿下,将听筒放到嘴边,大声喊道。
“本叔叫我们收拾好东西滚回元朗,给司徒浩南和雷耀扬他们腾场子啊!”
……
下午两点,尖沙咀红乐道,一家教培基地门口。
大咪躲在一台面包车里,不时朝着窗外张望。
“大咪哥,来了!ac601,就是这台车!”
揸车的马仔当即指着一台缓缓朝这边驶来的丰田车,如是提醒道。
大咪当即挽起了外套的衣袖。
“那还在等什么?绑了马上拉上车,回果栏那边!”
“好!”
旋即八个马仔下车,大咪也搵着两个麻袋,朝着那台丰田车走去。
“志谦哥,劳烦了。”
小惠拉着盲辉下车,朝着副驾驶位的打靶仔道声谢。
这段时间,一直是打靶仔带着人每天护送两人出门,风雨无阻。
不想打靶仔今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笑着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