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姝将自己的卖身契小心收好。

她想着，萧呈鄞是王爷，应该不会言而无信。

“现在，你可安心些了？”

孟姝颔首：“王爷大恩大德，妾身没齿难忘。今后哪怕是赴汤蹈火，妾身也在所不辞。”

萧呈鄞：“我还以为你会说，愿意真心待我，或是试着爱我呢！至于赴汤蹈火便不必了，我一个大男人还不至于要一个弱女子为我豁出性命。”

孟姝抬眸看他，迟疑了一下道：“妾身往后愿意真心待王爷。”

“所以，你还是不相信我，不愿爱我是吗？”

孟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罢了！本王知道，你喜欢卫铮那样的。我这样的人生来便不讨欢喜，母妃早逝，父皇弃我，兄弟害我。你愿意真心待我，我已经很开心了。”他故作洒脱，但语气里的失落却不言而喻。

孟姝想到他之前遭遇刺杀一事出自八皇子之手，与太子也脱不了干系。

今晚，皇上虽并未责罚他，但有心之人不难看出，皇帝并不喜他这个儿子，再联想到萧呈鄞十岁还是个半大的孩子便被送出京，前往苦寒之地战争频发的边关，又自小母妃早逝，无人关心他的死活。

说起来，萧呈鄞除了地位尊贵以外，过的似乎并没有比普通人更好，甚至生存的更为艰难，而害他之人亦是血脉相连的至亲。

许是因为这一点，令孟姝有种昔昔相惜的感觉，故她解释道：“妾身早已经放下卫小将军了。妾身只是不知能否让王爷如愿，所以不愿过早许下承诺，以免令王爷失望罢了。”

萧呈鄞眸光微亮：“当真？”

“嗯。”孟姝认真颔首：“王爷并没有不讨喜，身边亦有待您真诚之人。卫小将军与您亲如兄弟，还有王妃亦是真心爱您。”

她话未落音便被冷声打断了：“可本王并不想要她的爱。”

孟姝见他不太高兴的样子，便也就不再提了。

萧呈鄞克制着没有发怒。

他知道，孟姝是想说，他身边还有其她人爱他，可他只想要孟姝爱他。

上一世，他们也算是相伴到老，可他却从未走进过孟姝心里。

气氛变得冷硬起来，孟姝只好主动岔开话题道：“王爷，夜色已深，妾身伺候您安歇吧？”

萧呈鄞没有反对。

孟姝稍稍地松了口气。

萧呈鄞似乎真的变了许多，没有以往那般难相处了，脾气也不似以往那般暴躁了。

难道，他是在为她改变自己？

孟姝觉得不太可能，但又找不到其他理由。

……

洗漱完。

孟姝给他更衣时，脑中在想一件事。

她答应了王妃，会和王爷尽快怀一个孩子。

王妃于她有救命之恩，而且她是王妃的陪嫁丫鬟，即便如今成了半个主子，也脱了贱籍，但侧妃亦是妾。

主母的意思，她不能违抗。

可她想到萧呈鄞之前说的那些话……

他说，他生来便不讨喜，母妃早逝，父皇弃他，兄弟害他。她愿意真心待他，他已经很开心了。

若他知道，她只是想同他生一个孩子抱给王妃抚养，定然会很生气难过吧？

许是有些同病相怜之处，孟姝突然有些不忍。

罢了！

他今日心情不愉，等明日再同他商议吧！

孟姝如此一想，便也就不再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