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楼,地下密室。
烛火摇曳,映照出魏刈轮廓分明的侧脸。
他已换上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紧贴肌肤的布料勾勒出饱满胸肌和壁垒分明的八块腹肌,宽肩窄腰,充满爆发力。
此刻,他正俯身在一张布满机括的檀木桌前,修长手指如穿花蝴蝶般灵活拨动。
“咔哒。”
一声轻响,桌面中央一块木板滑开,露出下方幽深的孔洞。
苏欢斜倚在门框上,墨绿劲装外罩的青纱随风微动,勾勒出曼妙曲线。
她指尖把玩着一枚通体浑圆的黑子,似笑非笑:“夫君这‘请君入瓮’的机关,布置得比绣花还精细。看来,那几位‘客人’,很有来头?”
魏刈未抬头,声音低沉含笑:“靖王府的狗,嗅觉总比旁人灵敏些。陛下刚下旨让我‘闭门思过’,他们就迫不及待想来摸摸底……是该给他们准备点‘见面礼’。”
他话音刚落,密室墙壁上镶嵌的几面水晶镜片微微转动,将楼外地面的景象折射进来。
只见三个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翻过摘星楼残破的围墙,落地轻盈,显然都是高手。
“啧,身法不错。”苏欢眯了眯眼,放下黑子,走到魏刈身侧,“左边那个,气息绵长,是靖王身边的‘影卫’;右边两个,脚步虚浮,内力有瑕,是花钱雇来的江湖客,用来探路的炮灰。”
魏刈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弧度,指尖在机括上轻轻一按:“炮灰,就该有炮灰的用途。”
“嗡——”
几乎在他按下机括的同一时间,楼外地面突然亮起数道微弱蓝光,如同蛛网般瞬间蔓延开来,将三名入侵者牢牢罩在其中!
“是磷光砂!”一名黑影惊呼,试图跃起,却发现双脚如同被无形之手抓住,动作迟滞了至少三倍!
另一人急忙挥刀砍向蓝光,刀锋触及光网的刹那,竟发出金石交鸣之声,反震得他虎口发麻!
“雕虫小技!”为首的黑影冷哼一声,显然是那影卫,内力灌注双臂,硬生生撕裂光网,纵身便向二楼窗口扑去!
然而,他身影刚至窗前,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的房间,而是一张骤然弹开的、布满细密尖刺的巨网!
“噗嗤!”
一声闷响,影卫虽然反应极快,以真气护体,未被刺中要害,但左臂和肩胛仍被数根尖刺穿透,鲜血瞬间染红了黑色劲装。
“啊!”他痛吼一声,身形狼狈落地。
几乎同时,苏欢清冷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戏谑:“靖王的影卫,就这点本事?连摘星楼的‘欢迎仪式’都接不住,回去怎么交差?”
影卫猛地回头,只见魏刈不知何时已抱臂站在廊柱阴影下,玄衣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而苏欢则倚在栏杆边,指尖一枚乌黑透亮的圆珠滴溜溜转动,显然是某种厉害暗器。
“镇武侯!你竟敢私设机关,伏杀朝廷命官!”影卫强忍剧痛,厉声喝道,试图以此施压。
魏刈低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楼内回荡,带着浓浓的嘲讽:“命官?一个连面都没露过的影卫,也配称命官?本相这是在清理门户,教训几个不懂规矩、擅闯私宅的宵小。怎么,靖王是觉得本相这‘闭门思过’的日子太清闲,特意派人来给本相解闷?”
他一步踏出,阴影随之移动,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影卫和他带来的两名江湖客脸色瞬间煞白,他们发现,自己不仅中了机关,更陷入了绝境!
“欢儿,”魏刈看都不看那三人,径直对苏欢道,“这三个‘礼物’,你打算怎么处理?是拆了零件研究研究,还是直接扔给楼下的‘宠物’当晚餐?”
他口中的“宠物”,是指摘星楼地下饲养的几只食腐凶兽,是魏刈早年从边疆带回来的,专啃骨头。
两名江湖客吓得腿肚子转筋,其中一人“噗通”跪倒在地,涕泪横流:“侯爷饶命!小的们是被逼的!是靖王世子许诺重金,让我们来看看侯爷您缺什么……”
“看来,靖王是等不及想替陛下分忧了?”魏刈眼神一冷,不再理会那求饶之人,目光锁定受伤的影卫,“你,留下。另外两位,滚出去,告诉你们主子,想要东西,就亲自来拿。别总派些上不了台面的货色,脏了我的地方。”
他袖袍一拂,一股柔劲将那两名吓破胆的江湖客直接“送”出了墙外,重重摔在街面上,引来一阵骚动。
影卫目眦欲裂,却深知今日绝无幸理。他咬牙,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蜡丸,欲塞入口中!
“想死?没那么容易。”
苏欢身影一晃,如同鬼魅般出现在影卫身侧,纤纤玉指精准无比地点向他几处大穴,动作快得只剩残影。影卫只觉全身一麻,手中蜡丸脱手,被苏欢另一只手稳稳接住。
“灭口的东西?”苏欢掂了掂蜡丸,笑吟吟地看向魏刈,“夫君,这可是靖王亲手写的‘问候信’呢。”
魏刈走过来,接过蜡丸,指尖内力吞吐,蜡壳剥落,露出里面一张薄如蝉翼的纸条。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三日后子时,西郊废弃矿坑,提货。”
魏刈眸色骤然转深,周身气息变得危险而冰冷:“提货?提什么货?看来,靖王世子收购的那批精铁,这么快就有去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