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我压出来的痕迹…”阿尔伯特犹豫了一下,他垂着头,淡金色的头发遮住了他的额头,他像是在思索,“但是曾经那里的确是满布尘灰,且有着浅浅的褶印…”
“我想确实是有人曾经躺在上面过…”
整个屋子又沉默了下来,沉默得死寂,木屋就像是一座棺材或坟墓那样。
“所以你说…你姓…费利克斯?”阿尔伯特看上去有些不太确定,他轻轻抬起脑袋,直直的看着奈特谢德。
“哦,真不幸,看起来你们家的祖宅似乎是闹鬼了…”阿尔伯特像是为了缓解气氛那样调侃,他晃了晃手中的日记本,“你没回去看看吗?”
“听上去这东西可比鬼要更加诡异得多,且令人不安。”奈特谢德呼出一口气,他现在觉得老祖不太对劲了,或者说他一直都觉得老祖不太对劲。
难道真的是有什么人给老祖下了诅咒?就像是老埃索拉婆婆所说的那样…
可奈特谢德觉得…怎么诡异的更像是老祖本身?日记本当中所记述的老祖就像是个神秘学天才那样,肯定是个巫师无疑了。
奈特谢德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衣口袋,那里面有两封信,一封是老祖寄给他的,另一份则更像是名单。
本来他应该拿出来把这两封东西烤火的,毕竟他落水的时候把它们都浸湿了,但是阿尔伯特是个外人,奈特谢德谨慎的没有把它们拿出来。
它们的材质都很特殊,不至于泡一泡水就彻底腐坏。
他现在想要知道的是老祖为什么给自己寄信?老祖现在还在不在了?在的话他现在在干什么?曾经又干了什么?
为什么神秘得就像是哈姆雷特的终极大boss那样…
“自从我来到这之后就没有去过祖宅,所以不是很了解那里,所以说你的那个老学长为什么进不来?我没看出来这里有哪些不同的地方。”
“除了那个盒子…”
“盒子呢?”奈特谢德用余光瞥了一眼,然后他整个人被定住了,那里就剩下那件斗篷了,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屋棚不知何时被一层浓郁的黑暗所笼罩了,深沉的像是通往深渊,几十上百缕头发垂了下来像是锁链。
“你不是说…你老学长进不来吗?”奈特谢德犹豫了一下,他已经双腿蓄好了力。
阿尔伯特僵硬的抬起头,讲真的,他刚才什么也没有感受到,怎么突如其然的就这样了?
“可能…大概…也许…”
“他妈的!跑!”奈特谢德口里蹦出了那句经典的口头禅,随后他那蓄力的双腿一下子像是弹簧那样踢了出去,借着这股反作用的力他一下子撞开了木屋的门冲了出去。
“不对!快你回来!”阿尔伯特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对着屋外喊道,但是他说得太迟了,奈特谢德的动作已经完成了,结果已经出现。
“阿尔伯特·威迪文,把东西拿出来,我允诺你们便不至于就此安息长眠。”不知什么时候山谷里面起了大雾,天空是一片暗淡,黎明过后太阳没有升起,没有出现。
飘荡的冷色雾气深处传来了带着颤音的冰冷话语,山谷虽然已经被笼罩了,可这些武器却迟迟的不敢接近那小木屋。
那像是有一条无形的线,所有靠近木屋三十英尺之内的雾气全部莫名其妙的消失,出现断层。
“我再重复一遍,阿尔伯特·威迪文,把东西带出来给我,我就不会伤害你们当中的任何一个。”
“别以为那木屋能拯救你们的生命,我实在的告诉你们,它只能作为你们的坟墓。”
“这下子我们彻底完蛋了…”阿尔伯特像是一只慌乱的金毛公鸡,他从火堆边站起身,而奈特谢德已经从屋外又钻了回来,他反手把那件斗篷披在了自己身上。
“你自己拿着那个厄运的盒子吧。”
披上斗篷的奈特谢德已经变成了浓郁的阴影了,字面意思,就像是浓郁的黑暗包裹了他,要把所有的光全都吸进去那样,他简直像是行走的黑洞。
声音也显得扭曲,完全听不出原来的样子,只有空洞和冰冷。
“你要干什么?我们应该待在屋子里,他绝对进不来!虽然我们可能破坏了什么东西…但是短时间之内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我们…”阿尔伯特的声音带上了几分颤抖,面上展露出不安。
“阿尔伯特·威迪文,人不能总是在退缩和逃避,这是我的一位年轻的朋友告诉我的。你总得做点什么吧?难不成就在这里引颈就戮?然后真让我们在你的墓碑上刻墓志铭?”
“得了吧,你这样做的话我们一个也活不了,你也不会有坟墓的,只能暴尸荒野…十二院的学子就这点水平?”
“所以你真的不会是考进十二院之后被打击完了吧?”
奈特谢德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语,斗篷下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好歹我的两个手下都拿起了武器要准备战斗了,别逼我骂,金毛大公鸡先生!”
阿尔伯特气愤的站起身来:“你怎么能这么说我?麻瓜!泥巴种!贱民!我…”
“闭嘴!”奈特谢德完全不惯着他,呵斥住了他,阿尔伯特缩了缩脑袋没敢吭声。
“我都快死掉了,难道我还不能骂一骂你吗?如果你再不拿出点手段来!”
“我…我尽量…”阿尔伯特的声音不像刚才那样激扬了,他看了一眼老肖恩和老约克姆拿起武器的动作,他实在在心中不觉得这两个老头能起到什么作用。
“雾应是炼金术造成的,原理是一瞬间制造出大量的水蒸气,这个我也能做,但我无法肯定我的这个老学长用的是不是这招。”
“所以你这个资深巫师学徒能做什么?”奈特谢德不安的凝视木屋之外的大雾,他觉得这雾气不太寻常,它们这会儿正缓慢的向木屋推进。
说话这会儿功夫似乎已经推进了一些?
也许是错觉,但不太像。
“你讲讲你这个老学长。”余生奈特谢德对阿尔伯特问道。
“他是比我大三届的学长,年龄的话大概得接近四十岁;现在起码得是个正式巫师了,他叫洛克斯·普希顿。”
阿尔伯特艰难的回忆着,试图从零碎的记忆当中扒出任何一点有用的内容:“在炼金术上颇有天赋,不过这个人有前科,听说他曾经翻阅过禁书区。”
“出身的话不太清楚,不过小道消息说他是个北大陆移民出身,不过父母死得早,从小就一直待在孤儿院里头了。”
奈特谢德的心脏抽了抽,有天赋,偷偷翻越禁书区,还是孤儿院出身…怎么有一种在叠buff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