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她们归还头面的第一时间,便要打开盒子检查,好来个人赃并获?!
真是……真是粗俗无礼!
宋知微嗓音颤抖:“母亲,诗鸢,这耳环是不见了吗?”
陆诗鸢破不自在,“嗯……不知道怎么回事,它自个掉了,二嫂,这可不是我不小心,实在是你那耳环不结实,旁人的耳环都好端端在耳坠上,偏只有你的掉了。”
“我还让薛青阆帮着找了许久,可能被人捡去了,我们没找着。”
宋知微沉默不语,整个人都陷入冰冷的情绪中。
见自家主子如此伤心,莲心有点压不住心头怒火。
但她是下人,顾氏和陆诗鸢是主子,她不能以下犯上,只好偷偷白了母女二人一眼。
借的时候那般信誓旦旦,保证一定会完璧归赵。
如今她们弄丢了一只耳环,还要说是夫人耳环不结实。
合着还成了夫人的错吗?!
顾氏清了清嗓子,替女儿当说客:“诗鸢不是故意的,她不是那等粗手笨脚的孩子,我觉得,应该就是你和那耳环缘分尽了。”
“不过知微啊,我还是得说说你,下次可不能当着别人的面,把盒子打开了。”
“我们是自家人,我们知晓你没有旁的心思,若是外人见了,还以为你防备他使坏,故而还回来的东西,还要当着面检查一番,这也有些小家子气,坠了我们侯府的颜面。”
莲心忍得难受,下唇几乎要被咬出血来。
宋知微抬头,一双眼暗的不见光,“那以母亲所见,别人还回来的东西不当面检查,若是出了问题,又该怎么办?”
顾氏不悦:“事后派人去说一声,若对方是个知礼的,便会补偿,若对方是个无赖,就当花钱买了个教训。”
这点事,还要问她?
顾氏愁啊,日后她若去了,侯府迎来送往的这些人情处事,宋知微会不会出差错?!
宋知微扯了扯唇角:“好,那我等三妹妹的补偿。”
说罢,她直接起身,离开了顾氏的院子。
陆诗鸢瞪大眼,“母亲,她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我赔?!”
她都说了她不是故意的,这个宋知微好生小气,居然还要她赔?!
顾氏拍桌子,“这宋知微,当真是没有一点规矩,乡野出身,处处都透着小家子气!”
不仅小气,规矩更是差!
她还没发话,宋知微自顾自就这般走了,是没把她这个婆婆放眼里吗?!
宋知微抱着盒子,失魂落魄的回了晚香堂。
她跌坐在椅子上,颤抖着手打开盒子,指腹拂过珍珠,眼泪无声流淌。
换做是旁的事,顾氏挑刺便挑刺了,她忍忍便过去了。
可这南珠头面,是她最看重的母亲遗物,也是她最珍视的遗物!
她们明知道她看重这一套头面,非要借了去,耳环丢失了,却又是那般态度。
真是叫她寒心至极!
莲心站在几步外,没有上前安慰。
相比安慰,不如让宋知微痛痛快快哭一场。
夫人在侯府里吃了数不尽的委屈,全都憋在心头,哭一哭,发泄一番也是好的。
这侯府外人看起来金碧辉煌,殊不知是吃人的窟窿!
她家夫人嫁进这等人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