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平在侯府再得脸,也只是个下人。
宋知微不得陆砚初待见,那也是正儿八经的侯府主母。
钟平自然不可能冲进去,强行把宋知微拽到静悠阁,他转身给陆砚初回话了。
陆砚初倒是反应平平,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他不认为宋知微是不想来见他,而是不敢见他,捅了这么大的篓子,会怕也是正常。
逃避就能解决问题?
幼稚!
陆砚初指尖敲着扶手。
等……是不可能等的。
他倒要去瞧瞧,宋知微到底是有什么要紧事不来见他。
另一边,宋知微在婢女的服侍下沉入浴桶。
奔波了一日,哪怕有太阳,外头也是很冷的。
身体被暖呼呼的热水包裹,宋知微靠在桶沿舒服叹出声。
荷香拿梳子给她通发,愕然发现宋知微居然有白发了。
虽然只是一根,可她家主子今年才满十八呀!
荷香抿抿唇,佯装不小心,拔掉了那根白发。
“哎呀,夫人,奴婢是不是弄疼你了?”
宋知微眼眸半眯,懒洋洋的道:“不疼。”
荷香拔的快,宋知微刚有点痛意便结束了。
荷香将白发往地上一扔,继续伺候宋知微沐浴。
正在此时,房门哐的一下被人从外头强行推开了。
屋里人吓了一跳,荷香让小丫鬟守着宋知微,自己去外间看看到底是怎么个事。
陆砚初一进屋,便敏锐察觉到了氤氲的香气和水汽,顿时,他勃然大怒。
“宋知微,你好大的胆子!”
他让钟平找她,她避而不见,说自己有事,结果就是在屋里沐浴?!
可笑,太可笑了!
她脑子到底是用什么做成的?
怎么能在惹下祸事后,若无其事的自顾自沐浴,丝毫不管他人是何心情?!
“侯爷息怒。”荷香忙跪下,“夫人在外吹了大半日的寒风,回来手脚冰凉,不泡个热水澡的话,唯恐着凉。”
“着凉?她宋知微着凉是什么了不得的事?”陆砚初推着轮椅往里间走,“况且,这不是她自找的?本侯有没有说过,让她老实在府里待着,她不听劝告,跑去东厂,连累侯府和云……”
屏风后,一人多高的浴桶里,宋知微扭头看来。
一头乌发披散肩头,眉眼被水汽打湿,格外的清晰,就连饱满红唇也变得水润欲滴。
“侯爷。”她轻声喝住陆砚初的胡言乱语,“我没有连累侯府,如果真如侯爷所言,连累了侯府,那此时此刻,我们都应该在东厂的大牢。”
总是被误解,总是被扭曲事实。
宋知微再有包容心,也是有限度的。
以前有些事,陆砚初不是直接参与者,他不清楚内情,有些误会宋知微能说服自己,不是陆砚初的错。
可今天,事情前后经过,陆砚初都是看的清清楚楚。
她有没有连累侯府,是显而易见的事。
陆砚初怎能堂而皇之往她头上泼脏水呢?
陆砚初噎了下,嘴硬道:“你连累云安被训斥……”
“何为连累?”宋知微反问,“我没求过云安郡主任何事,和郡主更是没有任何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