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着墙站立,和完全不依靠任何器械靠自己行走,是两码事。
陆砚初以为自己能扶墙站两刻钟,至少能走个十来步。
但事实是,他走了没两步,双腿便支撑不住,往地上扑去。
要不是周虎,陆砚初此刻是要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见他如此,云安郡主表情变了又变,很是无奈的叹气:“砚初,我只是想一个人静静。”
“我知你心里难受。”腊月寒冬的天,陆砚初额头上全是疼出来的汗,他一错不错看着云安郡主,“云安,是我对不住你。”
“罢了。”云安郡主笑了笑,拍拍陆砚初的手臂,“你我之间不要总说什么对不住对得住的,砚初,你快回去吧,你夫人在等你呢。”
说罢,云安郡主再也没有停留,和婢女侍卫离去。
陆砚初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安郡主背影消失在街道尽头,心里充斥无言的内疚。
周虎扶着陆砚初坐回轮椅,他是个粗汉子,只会就事论事,说不出什么大道理,此刻见陆砚初一脸狼狈,而宋知微一脸淡漠,胸口腾一下冒出火来。
“还请侯夫人给侯爷擦擦汗,而不是像个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
语气称得上极差,完全没有下属对主子的尊重。
莲心不服气,她说不了陆砚初,难道还说不了周虎吗?
宋知微轻轻看了眼莲心,让她不要多言。
“既如此,那早些回侯府吧,侯爷不单单要擦汗,衣服也要换一身干净的。”
虽没摔在地上,但衣角染了地上的雪水泥泞,陆砚初今日穿的是一件银白色袍子,格外的嫌脏。
将陆砚初送上他的马车,宋知微便回了自己的马车。
陆砚初来东厂寻她,听到消息的那一刻,宋知微是非常惊喜的。
她以为陆砚初真不管,也是真的不在乎她。
既然他来了,多多少少,心里还是有她的位置吧?
可在门口,听见云安郡主诋毁自己,陆砚初一言不发,在看见她的时候,又厉声呵斥,上车前,不顾自己的腿伤,非要去追云安郡主后,那抹惊喜像是被泼了冷水般,冷的彻底。
在外奔波了好几个时辰,回到晚香堂后,饥饿感铺天盖地袭来。
宋知微让院里的小厨房端些东西来吃,荷香捧来热水和帕子,伺候她擦擦手和脸。
“还是沐浴吧。”她交代,“先前没感觉,这会儿才察觉,背后湿乎乎的。”
一个是跑来跑去,热出来的汗,还有就是进了东厂,被吓的。
“夫人先用些甜汤,空腹沐浴容易晕倒。”荷香道。
宋知微点点头。
很快,小丫鬟呈上来一碗酒酿甜汤,放了汤圆和鸡蛋,暖呼呼的,还能裹腹。
荷香放好了水,打算伺候宋知微沐浴,在外面伺候的小丫鬟走进来,说钟平求见。
宋知微默了下,“你告诉他,我等会就过去。”
钟平过来,无非就是请她去静悠阁。
若是从前,宋知微肯定放下手里头的事,马上赶过去。
但现在,宋知微不想这样。
小丫鬟应是,出去回话。
钟平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夫人现在不去?”
小丫鬟点点头,“是呀,夫人要等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