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叫假的?”
卫邀月鼓起勇气,深呼吸道:“这个世界,都是我写在小说里的情节。包括你,你们所有人,都只是我笔下的人物。”
贺兰枭的眼里居然没有一丝丝的震惊。
他那双淡漠的眸子微微垂着。
良久,才开口道:“你说,我是假的?”
他的手忽然覆上来,将卫邀月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问:“那这也是假的吗?”
他的手很烫,卫邀月小小的手被牢牢包裹着,那温度无比炙热,无比真实。
她说不出这是假的。
贺兰枭松开手,将她一把拉到了怀里。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牢牢地将卫邀月按在怀抱中,声音微颤道:“这,也是假的吗?”
他的心跳就在耳畔。卫邀月听得真真切切,她说不出这是假的。
眼角的泪滴被轻轻拂去。
贺兰枭的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托着她精致小巧的脸蛋,呼吸渐渐逼近。
卫邀月好像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直到唇瓣被完全覆盖,呼吸被攫取,她几乎要窒息,才慌忙推开了贺兰枭。
“你”
“怎么了?你不是说我是假的吗?卫邀月,你的感觉可算真实?”
太真实了,真实得过分。
卫邀月怀疑自己患上了心脏早搏,不然怎么心跳会毫无规律,一会儿慌得要命,一会又跳得起飞。
“你你不信可以直接说,你这样要不要脸啊!”
卫邀月使劲把自己团成一团,缩在角落里,把脸深深地埋下去。
贺兰枭道:“我没有不信你。我可以相信,你说的,这个世界是假的。我只是不愿意承认,我是假的。”
“有区别吗?世界都是假的,你还能是真的?”
“有区别。”
贺兰枭怅然道:“如果我是假的,那我的心意呢?卫邀月,我对你的心意,也是假的吗?”
回到卫府之后,卫邀月很久都没有再去找贺兰枭学骑马。
贺兰枭也很默契地没有再来找她。
燕战和陆望晴好像发展的挺好。
那日陆望晴没去卫府赴约,是因为她姑母将她拦在了家里。燕战去之后,陆映雪立马换了一副面孔,任陆望晴要去哪里也不管了。
果然,燕战这样又帅又端庄又有钱又有地位的女婿,没人会不喜欢的。
柳姨娘在忙着找人修那修了一半的桥。
芙蕖刚恢复,每日都在练武。
安定司的人,好像真的每天都起早贪黑地在盛都周围抓野狗。
燕慎消失了好久,似乎是在帮贺兰枭办什么事情。
全世界,仿佛只有卫邀月一个人闲的没事干。
卫邀月百无聊赖地在长安街上溜达,看到花满楼在搞开业活动,全场八折的招牌,就走了进去。
她身上没什么钱,只点了一盘花生米和一壶茶,就靠坐在二楼的小桌上,看着楼下的舞蹈节目打发时间。
没有手机,没有电视。原来古人喜欢看舞姬跳舞,不是没有原因的。
“卫娘子好兴致啊。”
燕琢摇着扇子走过来,身旁跟着个面目表情的韩奇。
以前卫邀月不待见燕琢,但是今日她闲的发昏,她想着,有个人斗斗嘴打发时间也好。
“太子殿下也是闲人一个啊,哪里热闹哪里就有您。”
“你听听你这话说的,好像本宫忝居高位,啥事也不干一样?本宫近日来呢,正在忙着四处帮父皇寻找赤地舆图的下卷,也是焦头烂额啊。”
卫邀月边嚼着花生米,边挖苦道:“哟,不愧是亲爹啊,居然还敢把这件事交给你来干。他不怕你把下卷也自己收藏起来啊?”
燕琢也不生气,自顾自地坐下来道:“没办法,谁叫我是太子呢。官职越高,责任越大。我想推都推不了啊。”
卫邀月哼哼着道:“哦好好好,那您就慢慢找吧。”
她内心想:你就慢慢找吧。找破了天你也找不到。
因为赤地舆图的下卷,在贺兰枭的手里。
贺兰枭想要燕氏的江山,也想要赤尧。
他手里捏着的这半卷赤地舆图,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交出来的,哪怕是他放弃了谋反,也不可能轻易交出去。
在他的谋划里,攻打赤尧的人只能是他。任何其他的将士出征,他都不放心。
“那么太子殿下来这花满楼,该不会是来找图的吧?”
“我是来找你的啊。”
卫邀月一听就知道没好事:“讲。”
“我啊”
燕琢拿扇子挡着下半张脸,凑近过来悄悄道:“想让承欢进子弟营。”
卫邀月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呆呆地看着燕琢:“您没发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