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侯还不走,是在等什么呢?”
突然听到这话,永安侯下意识地转头看去。
就见承义侯站在不远处,正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看。
不等永安侯说什么,承义侯就轻蔑地笑了笑,“永安侯该不会是在等着皇上的封赏吧?”
永安侯的脸色沉了沉,语气也说不上好,“虞幼宁是我的外孙女!”
“呵!”
承义侯府毫不客气地嗤笑一声。
“到了现在,估计也就只有永安侯自己还这么认为吧?”
“你为了府中那个身份来历不明的假千金,苛待自己亲生女儿的事情,谁不知道?”
“你逼着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女儿改嫁他人的事情,谁不知道?”
“你缕缕想要责罚幼宁,指着幼宁说她顽劣不堪的事情,谁不知道?”
“那个时候,怎么没见你一口一个外孙女?”
“现在见幼宁立功了,得到了皇上的看中和封赏,你倒是来认外孙女了,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啊!”
“说起来,本侯也是佩服你的,你竟然能有这么厚的脸皮,这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啊!”
承义侯一口气说完这番话,只觉得身心舒畅。
他也不去看永安侯难看的脸色,高高兴兴地走了。
之前答应虞幼宁的谢礼,一直都还没送去。
趁着今天是个好日子,一会儿就带着儿子去送。
儿子好歹和虞幼宁是同窗,又是不打不相识,往后应该多多亲近才是!
不都说,欢喜冤家,见面就掐吗?
大概就是他儿子和虞幼宁这样的吧!
永安侯一个人站在大殿里,一张脸气得通红。
若不是不敢,他刚刚真想一拳打在承义侯的脸上!
又独自站了一会儿,永安侯这才沉着一张脸出了宫。
永安侯府。
侯夫人也听说了百味斋的事情,更知道了虞幼宁居功至伟,正一脸的高兴。
林思琼心中恨得咬牙切齿,怎么也没想到虞幼宁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如此大出风头。
可看着侯夫人高兴的样子,却也只能将愤恨压在心底,顺着侯夫人的话往下说,不停地夸赞虞幼宁。
两人正说着,永安侯就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看着永安侯这表情,林思琼心中一动,立即就察觉到了事情不对。
这才刚下朝,永安侯就如此恼怒,必定是在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难不成和虞幼宁有关?
侯夫人还沉浸在兴奋当中,并没有注意到永安侯的脸色。
“侯爷,幼宁这次救了这么多的百姓,这可是大功一件啊!皇上是不是有什么封赏?”
“该把幼宁和听晚接回来,好好的热闹热闹!”
“不愧是咱们亲生的孩子!不愧是侯府嫡亲的血脉!就是有出息!”
侯夫人接连说了好几句,却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这才觉得有些奇怪,转头朝着永安侯看了过去。
“侯爷?你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永安侯胸膛剧烈的起伏,“今日早朝,皇上当众夸赞了虞幼宁,说她是小神医,还给了许多封赏。就连温家,也被皇上大肆称赞,赏赐不断。”
“哎呦!”侯夫人笑得十分灿烂,“皇上竟然在早朝上说了这件事!那给侯府什么赏赐了?”
永安侯沉着脸朝着侯夫人看去,“什么都没有。”
“什么?”侯夫人只觉得不可置信,“为什么什么都没有?温家都因幼宁得到了封赏,侯府是幼宁的外祖家,为什么没有封赏?皇上怎能如此偏心?”
“还不是因为你生出来的逆女!”
永安侯一巴掌用力地拍在了桌子上。
桌上的茶杯都被震得颤了起来,里面的茶水洒了一桌子。
“若不是虞听晚闹着离开侯府,和侯府断绝关系,我今日在朝堂之上,又怎么会如此丢人?”
“温家都被皇上夸了又夸,可却只字不提侯府,你可知道当时文武百官是如何看我的?”
“你又可知在下朝之后,他们又如何说风凉话奚落我的?”
侯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和无措。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这可怎么办?皇上会不会因此不喜侯府?会不会对侯爷的仕途有所影响?”
侯夫人眼珠子乱转,“要不我去找听晚!我同她道歉!之前的事情都是我不好,让她原谅我!让她带着幼宁回来小住!”
“只要听晚和幼宁肯回来小住,皇上自然就不会怪罪了,百官也不会再随意揣度了”
永安侯虽然没说话,可随着侯夫人说出这些话,永安侯的神色越发的缓和起来,显然是认同了侯夫人的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