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灯会上,各式各样的花灯,高挂半空,照得汴京城如白昼一般。叫卖糖人的、套圈的、杂耍火技的、猜灯谜的,每一处都很热闹。
不过短短数日,战争的痕迹仿佛消失殆尽。
“怎么了?”杨潇潇看王苏瑶有些发怔,轻轻撞了她一下。
“没事!”王苏瑶指向花灯展台,“杨姐姐,我们去猜灯谜吧?”
杨潇潇摇头:“你去猜灯谜,那旁人还玩不玩了,都让你抱回家得了。”
有那么夸张吗?
王苏瑶伸出两根手指,“就两个,我们选两个喜欢的。”来花灯会哪有不放花灯许愿的。
杨潇潇点头。
果然,所有的灯谜,都不在话下。王苏瑶拿到了她和杨潇潇最喜欢的两盏花灯,一只永远不会迷失方向的大雁,一只自由翱翔的雄鹰。
河面上,名流雅士的花船一座又一座行过,在河面上泛起涟漪。河边都是放花灯的男男女女,半河的花灯顺着涟漪缓缓流动。
两人穿过人群,走到一处人少的地方放花灯。
杨潇潇站在河边,望着雄鹰飘向河中央,看了一眼身边的女子,双手合十:愿婠儿妹妹早日诞下小世子,一生和顺。
王苏瑶半蹲在河边,看着河里的影子,缓缓放下手里的大雁,虔诚许愿:愿杨姐姐早日觅得如意郎君,白首圆满。
“你许的什么?”杨潇潇拉起身边的王苏瑶。
王苏瑶笑道:“你猜!”
“我猜,跟我有关!”
话未说完,王苏瑶急忙捂住她的嘴巴。杨潇潇拿下王苏瑶的手,好奇道:“还真跟我有关呀?”
这个时候,一名黑衣锦服的男子从两人身边走过,王苏瑶觉得腰间一紧,低头看过去,急道:“我的荷包!”
那名黑衣锦服听见王苏瑶的话,拔腿就跑。
“婠儿妹妹,你在这等我。”杨潇潇拽下腰间鞭子,追了上去。晓雨将手里的东西塞给青娥,追杨潇潇而去。
王苏瑶喊道:“杨姐姐,一个荷包而已,没多少银子,你别追了。”
一阵冷风袭来,王苏瑶打了个冷颤。
一座高大雅致的画舫驶来,里面传出悠扬的琴声,正是她曾和寿王合奏的《鹤云霄情》,歌姬清丽高昂的歌声传出:
苹叶软,杏花明,画舡清。双浴鸳鸯出绿汀,棹歌声……
“汴京城的头牌歌姬张晓晓出来了!”
众人齐齐奔向河边,王苏瑶和青娥淹没在人群中。一只黑手缓缓伸出,猛然推在王苏瑶腰间。
扑通一声,王苏瑶掉进了河里。
“救命呀,救命呀,我家小姐掉水里……”
青娥抬臂高呼,一支木棍敲在她的头上,人立时晕了过去。此刻,岸边的游客也开始高呼救人。
画舫里的歌声停止,一名锦衣公子走出画舫站在船头,吩咐下人救人。
“景蕃,怎么回事?”
画舫里传出另一名男子的声音,带着十足的酒意。景蕃走回画舫,禀报道:“公子,有人掉水里了,好像是一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