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狗屁圣人,我杀了你!”
呆呆站在徐先消散的位置,张阅川心如刀割,怒火自胸腹中喷薄。
猛地,他扭头瞪着任平生,杀意四起,剑气冲天。
“你放肆!”
邢川自张阅川闯入天殿时,就紧跟过来。
眼看张阅川飞扑向受了伤的任平生,心中狂跳,同时一道剑气斩下,想要阻止。
下一瞬,任平生抬手一挥,有道金光飞出,将张阅川与邢川的剑气齐齐碾碎,随后长叹:“徐先已死,虽拼着散道将我打伤,但也不是你能折辱的。”
“不过,”他却没有继续对张阅川动手:“你若想报仇,至少与徐先境界一致再来。”
话落,任平生双手一推,径直将张阅川请出天殿,让他从天上坠落。
有道气息,随着张阅川一同落下。
邢川大步上前,一脸关切,跪坐在任平生身前:“圣人,你……”
“咳咳!”
不等他将话说完,任平生剧烈咳嗽几下,嘴角竟再度溢血。
他整个人的气息,比之先前越发虚弱。
任平生抬起头,拒绝了邢川搀扶自己的想法,只强撑着身子站起来,望着山下怔怔出神。
“这天下,要更热闹了。”
“从现在开始,关闭学宫,开启之日另说。”
“是。”
……
京城刑场。
人群中,徐舟神色恍惚,眼里有无数灿然光芒自学宫飞出,散落到棠叶洲各处。
其中的大部分,都被天下剑修喜滋滋地收入体内,随后朝着缓缓关闭的学宫方向遥遥一拜。
他们拜的不是学宫,而是这一腔志气。
一道又一道破境气息冲天而起,但很快归于平静。
高之书先前说得没错,今日徐先以一己之力,福泽棠叶洲无数剑修,接连破境之人不计其数。
诸多苦修二十年,三十年,乃至更久的剑修,突然间福至心灵,破境了。
如此造化,引得天下剑修对徐先的感恩之情愈发浓厚。
突然,一股明悟自徐舟心中显现,此刻其气府之内的红色小人儿一个个跑了出来,似沐浴星河,承接着涌入气府的感悟。
这一刻,徐舟周身气息骤然一变,引起了剧烈波动。
“你……”
高之书险些被吓到,还以为某个山巅修士发现了他们,欲除之而后快。
待感到这气息由徐舟体内弥漫出来,他长吐一口气:“你不愧是他儿子,今日最大的一份福气还是落到了你身上。”
“好好感悟吧。”
说罢,他扭头看着刑场。
周遭看热闹的人还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一动不动,大宁皇帝与一干官员则手忙脚乱,收拾残局。
他们虽说未曾亲自将徐先的头颅斩下,但他终究是死了。
只此一点,诸多大宁官员心中就忍不住欢呼,奈何见皇帝荀安神色不妙只得隐藏下来。
“陛下,国贼已诛,大宁当兴!”
何良骥不知从哪儿换了一身干净衣裳,将先前狼狈扫空。
匆匆跑到皇帝荀安面前,何良骥高声呼喊:“请陛下旨意,允臣下率军赶往沉舟崖,剿灭叛逆。”
符剑鸣濒死,已经被人抓了起来,沉舟崖便不足为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