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昨夜停红烛,待晓堂前拜舅姑。
新婚第二日,盛长柏和妻子海朝云去过寿安堂就来给盛纮和王大娘子请安,顺便认认家里的姐妹。
老两口乐呵呵的饮下媳妇茶,给了红包,盛长柏给妻子介绍家庭成员,“大姐姐和大姐夫你昨日见过了,这是三弟长枫,五妹妹如兰、六妹妹明兰和七弟长树。”
海朝云一一见过,都给了见面礼,只是似乎少了一个人?
盛长柏看出妻子的疑惑,小声解释:“你别多想,县主喜欢清静,平日里也不怎么见人的。”
昨天婚礼她能来他都受宠若惊了。
海朝云点头,她知道县主喜静,只是没想到她能孤僻到这个地步,“那就麻烦三弟将东西带给县主,回头我再单独拜见。”
盛长柏对妻子笑了笑,盛纮见状问王大娘子,“夫人可还有话交待?”没说的就让他们散了。
王大娘子伸伸脖子,“当然有。”
多年的媳妇熬成婆,王大娘子就等着当了婆婆为所欲为,王大娘子展开长篇大论给海朝云立规矩,“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进了盛家的门就要守盛家的规矩,给婆婆晨昏定省是一定要的,除此以外还要侍膳,就是站着伺候我吃饭……”
她刚开了个头盛长柏就听不下去了,出言维护妻子,“母亲,你说的这些我怎么从来没见你做过?”
才过门就被婆婆给了这么大的下马威,海朝云脸都拉下来了,丈夫一句话把她逗笑,盛纮连忙打圆场,“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黄历了,母亲心疼你,从没让你做过这些,你别吓唬柏哥儿媳妇了。”
王大娘子想说她是认真的,看到盛纮威胁的目光讪讪的笑了声,“我开玩笑的。”
“呵呵,母亲的性子真是促狭。”海朝云没有说破,笑盈盈的跟小姑子们说了几句话就和盛长柏回他们自己院子了。
当面教子,背后教妻,盛纮等人都走了才说王大娘子的不是,“你今天发的什么疯?还晨昏定省,侍膳,哪个你做过了?”
王大娘子也委屈,“那我让儿媳妇伺候伺候怎么了,这不是她应该做的吗?”
“这个白眼狼还当面让他老娘下不来台,真是白养他了。”
盛长柏对妻子倒是贴心,怎么浑然不顾生母的脸面?
盛纮冷哼,“伺候人是侍女该干的活,你葳蕤轩也不缺人家一个,何况海家是什么门第?你给人家女儿立规矩,也不怕人家给你长柏使绊子。”
王大娘子不满的嘟囔:“谁让你给柏哥儿娶这么个媳妇,我早说撮合他和我姐姐家的允儿了,到底不如自家的血脉贴心。”
盛纮不想跟这个蠢妇多说了,如今康家就剩一个姓,和他们结亲去扶贫吗?
“总之你要是想让柏哥儿仕途顺利,最好把海氏供起来。”
王大娘子翻白眼儿,得,不止生个儿子像爹,儿媳妇也成祖宗了。
……
喜欢清静、不爱见人的含光在院子里晒书,这部分她看过且短期内不再看的要装箱封闭保存。
古人没有保鲜的空间别墅,他们保护书籍的法子不比现代人懂得少,要么建高楼物理隔离,要么用黄蘖(bo四声)浸泡纸张,防虫杀菌,还会在书写的墨中加入麝香、朱砂等防霉,这种调配的墨水含光很喜欢用,别有一番韵味。
展昭给含光写了封信,问能不能来县主府见她。
含光失笑,合着从前直接上门的不是他,现在客气起来了,提笔回信说可以。
敢言拿着信出门把人领进来,原来展昭就在门口蹲着呢。
林噙霜正好要去店里查账,之前总是错过,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展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