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衡为了明兰还在抗争,平宁郡主莫名其妙的看着面前堵着她说话的邕王妃,“王妃这是……?”
邕王妃长相富贵艳丽,但脸上的霸道冲破了这份体面,邕王妃呵呵一笑,“好久没和郡主说话了,一起聊聊?”
我跟你有什么好聊的?
平宁郡主忽然感到不安,慢吞吞的跟着邕王妃走到一边,心里盘算她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该怎么拒绝。
邕王妃开门见山,“上次马球会一见,本王妃才知郡主生了个这么优秀的好儿子,文武双全,一表人才,正好我家嘉成待字闺中,不如我们结为儿女亲家?”
有身份的人说话都讲究一个含蓄,不伤彼此的面子,也给自己留一份余地。
平宁郡主暗暗叫苦,哪有人上来就说要结亲的,邕王妃怕是根本没想让她拒绝,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平宁郡主婉拒婚约,“王妃说笑了,小子不成器,实在不堪为嘉成县主良配。”
邕王妃只当没听懂她的不情愿,“无妨,我们这样的门第不在乎女婿是不是成器。”
邕王妃咄咄逼人,平宁郡主笑不出来了,既然如此,她也不妨把话挑明,“王妃,元若是我的独子,他将来要继承国公府就必须有所作为,恕我不能同意这门婚事。”
邕王虽是亲王,可他横行独断飞扬跋扈,每每谈及官家子嗣艰难的问题,最上蹿下跳的那个就是他,野心遮都遮不住,这样的人太危险,平宁郡主不能拿全家的性命去赌。
平宁郡主拒绝了邕王妃就走,她得尽快为元若定亲,让邕王妃死心,而这个人选既不能与亲王交恶,还不能太差,她已经有目标了。
邕王妃目光阴沉的看着平宁郡主的背影,“本王妃好言好语跟你说话,你不识好歹,那就休怪本王妃不客气了。”
……
婚仪繁琐,盛家和海家还没走完六礼,盛长柏和盛长枫已经分别去翰林院和户部报到了。
王大娘子嫌弃翰林院编修是个八品小官,想让含光帮着走动走动,“反正县主有这个关系,一句话的事儿,为何不帮帮家里的兄长呢?”
盛纮呵呵,“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县主的人情要用到关键之处。”
他比王大娘子更早动这个心思,但是还没说就被撅回来了,含光原话:“人情用一分薄一分,父亲能保证盛家永远不犯错吗?”
保证不了,比起眼前的荣誉,盛纮更怕有朝一日大厦将倾,所以他这个老子想升官还得自己熬呢,儿子们年轻,慢慢努力吧。
王大娘子不高兴,“关键关键,什么时候是关键?我就不信她连自己哥哥都不帮。”
含光还真不会管盛长枫的死活,他能进户部完全是因为主考官和赵祯都非常欣赏盛长枫提出的省钱小妙招,一合计就把人放在钱袋子里发光发热去了,从正七品户部员外郎做起,希望他能给朝廷不一样的惊喜。
盛长枫没有辜负他们的期望,刚上任就算了一笔账交给顶头上司,上司看到起码省出一半的经费咋舌,“一定要做到这个地步吗?”
桌子掉漆补补还能用,纸张背面也能写,交给官家的奏折是单面就行了,为了省蜡烛最好集中一个大办公室办公,吃食方面还要造个食堂,每天餐标四菜一汤……
盛长枫真诚发问:“难道省钱不好吗?”
户部左曹郎中为难,“好是好,但是---”
盛长枫打断上司的但书,“好就行,下官只负责提出建议,大人决定要不要执行。”
盛长枫告退转身,左曹郎中依稀看到他官袍底下补过的裤子,不禁纳闷,盛家的日子这么难过吗?
盛纮\/盛长柏:我们不是,我们没有,单纯是他抠门!
左曹郎中将盛长枫的计划上报给户部侍郎,户部侍郎做不了主报给户部尚书,户部尚书拿给赵祯看,赵祯轻咳一声掩饰笑容,“朕觉得盛员外郎的提议很好,先在户部试试,朕想看看到底能省出多少钱来。”
户部尚书嘴角一抽,各位同僚,咱们的好日子来了。
其他的暂时看不出来,户部官员首先开始面对面办公,下边的人想着和领导共处一室,话不敢说,水不敢喝,效率高了不是一点半点。
领导班子也浑身不自在,身边有同行对比,态度更要注意,尚书还是要特殊一点,他的工位前面有个屏风隔断,从屏风的雕花缝隙往外看,就跟趴在后窗户上监视班级的班主任似的。
磨合了一段时间,户部官员之间的感情倒是融洽了不少,不忙的时候敢说说笑笑,偶尔当个搭子一起吃饭打卡,就是也免不了七个人拉八个群这种小团体。
……
五月初八,盛长柏和海朝云大婚,和他们关系好的同僚都来喝喜酒,海家面上有光,对女婿怎么看怎么满意。
盛长枫习惯在这种场合提高警惕,保持低调,沉稳模样反而入了一部分人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