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试的那三日,万千考生在贡院里受煎熬,万千家长也跟着提心吊胆。
盛长枫出来就找含光对题,把题目背了一遍,又说了自己的答案,然后眼巴巴的看着含光,“妹妹,我能考上吗?”
含光一边听一边翻书,盛长枫说完,她也记下了他写的要点,“我只能帮你看看有没有偏离题意,中不中要看主考官的喜好。”
盛长枫点头,含光提笔在纸上勾画,“策问题目是浮费弥广,这是改革派喜欢出的题,意在变法解决一职多官、兵将不相习等抛费甚广、消耗国库支出的陋习。”
“你从节流的角度入手列了一本账,御用之物货比三家、招标更换、官袍下缝缝补补、资源循环利用等观点很新,省出一大笔钱,不过没有切中出题人真正想说的冗官现象,言有不足,恐怕会降等。”
“但你的诗文做的还算可以,中规中矩,用典恰到好处,二甲应该不难,具体名次要看主考官的喜好。”
盛长枫松了口气,“榜上有名就行,多少名无所谓。”
含光笑了一下,要求还真不高,同进士也是进士,考上就算光宗耀祖。
盛长枫看她心情还不错,狗腿的跑到身后捶背,“妹妹啊,你说我岁数也不小了,父亲和母亲打算怎么考虑你嫂子的事儿?”
他比含光大五岁,今年正好二十,金榜题名,洞房花烛,那才叫得意呢。
王大娘子想和亲姐姐亲上加亲,父亲不满意康家在接触海家,盛长柏的婚事仿佛已经有了默契,他还不知道怎么打算的呢。
这个含光就懒得过问了,“你自己的终身大事自己操心去吧。”
……
林噙霜在百忙之中抽出一点时间,为盛长枫的婚事来找含光,“女儿,你打算给自己选个什么样的嫂子?”
含光哭笑不得,“怎么是我选,又不是和我过日子,让他自己看着办。”
林噙霜信不着盛长枫的眼光,“那不行,娶妻娶贤,真要分家过也就省心了,他现在还叫我一声娘,我就得考虑我和你往后的日子。”
一辈子的事儿啊,这个不合适可不能随便换。
她自己的终身大事都懒的想,更别说替别人操心了,含光反问林噙霜,“母亲可有目标?”
林噙霜愁的就是这个,“没有。”她是不是该参加一下什么宴会,认识认识人了?
含光教她一招,遇到解决不了的问题就先放放,放着放着就不是问题了,“那就走着看吧,急也急不来。”
除非他自己不想,不然还没听说过男人娶不上媳妇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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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斋念佛等到放榜日,王大娘子一激动摔了一跤,如兰拉着明兰出去看名字,贡院前挤满了人,两个小姑娘好不容易挤进去,挨个找自己熟悉的人。
如兰高兴的一蹦三尺高,“中了中了,哥哥中了,二甲第十三名。”
明兰也看到了盛长枫的名字,“三哥哥也中了,二甲第七名。”
如兰不高兴了,“什么,他怎么可能比哥哥考的还好?”
明兰看完整张名单都没有找到齐衡的名字,心里一咯噔,小公爷落榜了?
顾廷烨的名字也没有,一个学堂出来的同窗,一家欢喜两家忧。
盛纮和王大娘子高兴的要放鞭炮庆祝,盛老太太劝阻,“低调些吧,顾家和齐国公府只怕正摔杯砸碗呢。”
盛长枫榜上有名恨不能给含光磕一个,“妹妹,多亏你了。”
要不是她从小跳教,一直开小灶,他也不会有今日的成就。
含光这么做没指望过得到一声谢,只求不连累自己,如今他懂事,她也欣慰,“你现在这样可比小时候顺眼多了。”
盛长枫得意,“那你要不要收回你对我的评价?”
含光挑眉,“哪句,给人当垫脚石?”
盛长枫耿直点头,“昂,这句话可伤人了。”
含光哂笑,“收回做什么,马上就用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