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你们好。”
在暮色将无之时,叶冰踏着微弱的月色来到了镜流家的院落。
伴随着木门的晃动,路灯投下的光晕被切碎,便瞧见一对白发似月色的夫妻神情紧张地一同迎了出来。
“叶、叶冰大人,您好!”
身材魁梧的男子,站在原地立刻就行了一礼,身体还跟着门扉一起微微晃动。
紧随其后的,那位女子也一起敬礼。
“…”
叶冰属实是没有料到见面以后,镜流的父母会是这样的反应,惊得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那个,叔叔阿姨?这里不是在军队…”
“爸!妈!你们在搞什么!”
身后的镜流看见这个场景之后,有种走路撞墙的晕眩疼痛感袭上脑门,她黑着脸把他们两个往院子里里推。
“你们都把师父给吓到啦!”
细碎的脚步伴着虫鸣,晃动的木门吱嘎声就像是某人的轻笑。
镜流的父母干咳着:“啊哈哈,那个,这不是太紧张了嘛,叶冰大人也算是我们非常崇拜的人…没想到你真能给请过来,干得好!”
“那个,不好意思,因为太过仓促,没带什么礼物开,我下次补上。”
姑且暂时把他们一家人的吵吵闹闹当作没看见,叶冰歉意地说。
“不不不,叶冰大人,您太客气了。您能来这里就是让寒舍蓬荜生辉!实不相瞒,我们夫妻俩都是军队里的,一直对您…”
“老爹!看不出来师父很头疼吗?”
镜流叉着小腰,气势汹汹地喊道。
浑然忘了前些日子她第一次登门拜访叶冰时的局促慌张。
“啊、对,不好意思哈叶冰大人。”
二人讪讪地笑。
“无妨,我很荣幸。你们不用把我放到太高的位置,大家都是战友,战场之外更是朋友——不,准确来说,我是你们的晚辈,别这么紧张。”
叶冰温和地说。
那声音似乎有种魔力,听来像浸了山涧流水,冷静了他们二人发热的头脑。
镜流的母亲点点头:“对,都是战友,那个,叶冰大…叶冰先生,您请进,我去准备饭菜。”
“好,麻烦你了,嫂嫂。”
“不麻烦,不麻烦。”
镜流之母欣喜地摆摆手,先行进屋了。
…
“诶呀,我们是真没想到小女能够成功拜您为师,真是麻烦您了。”
围绕着饭桌,在蒸腾的水汽里,镜流的父亲——镜毅,起身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那语气颇为感慨,充满感激。
旁边的镜流之母宋清(随便取的名字,不必在意),见状也一起起身。
“请坐请坐,您二位是长辈,不用这么客气,镜流很有天赋,说起来还是我占了便宜。”
叶冰不得不同样站起来,双手下按,凳子被他撞得后退,与地板摩擦出尴尬刺耳的声音。
“爸,妈,你们再这样,我就不让师父来了。”
镜流双手搭在腿上,坐姿端正乖巧,幽幽地道。
“你这丫头,还用我把你前天回家以后的样子说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