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镜流收为徒弟之后,叶冰就打算降低她的训练强度了。
那十天只不过是个考验,在她这个年纪,高强度的训练显然是不合适的,否则便会影响她的身体发育。
所以叶冰便叫她先回家好好休息一天。
劳逸结合,才能事半功倍。
在休息后的次日一大早,镜流便神采奕奕地再次登门。
“师父!”
女孩儿推门而入,声音清朗如泉,身穿白色规整的练功服,未染尘渍,叫人想到冬日里的一场新雪。
“啊,镜流,你来了。”
叶冰正坐在院子里画画,见自己这新弟子来了,微微点头。
“师父,你在画什么?”
镜流好奇地跳到叶冰身边,衣服上的花纹也随着她腾跃,似是被风吹动。
“黄昏。”
叶冰轻声说。
镜流仔细看去,不由得屏住了呼吸。
叶冰的画也同他的声音一般温柔。
云染无渍的白纸上,温暖的色调被肆意使用。
夕阳落在纸的一角,迟暮的光几乎要破卷而出,充斥了整张画纸。
游动的白云,林立的房屋,并肩的行人,光是看着仿佛就能听见这画面中尘世的风声。
“好漂亮…”
镜流看得呆了。
“谢谢夸奖。”
叶冰的眼角略垂,呈现柔和的弧度。
凝视着那张画作,他的眼神里也尽是满意。
“师父其它的画,我也有在书上看到过。一开始我还很惊讶呢。”
镜流背着小手,目光像是被黏在了画纸上,半天不曾移开。
叶冰则是继续绘画:“惊讶什么?”
“惊讶师父您竟然能画的那么好。世人皆知,师父您剑道无双。我以前不曾想到您还擅长画画。”
镜流回答道。
叶冰闻言,莞尔一笑:“你是不是觉得,按理来说,想要把剑练到最好,必须全身心投入练剑,其他的一些爱好难以分出心思去投入?”
“难道不是吗?”
“但也不能说不是,只是说这种想法太过绝对。镜流,今天先让我告诉你,想要把剑练好的关键之一吧。”
说着,叶冰收起笔和颜料,只把画留在外面风干。
镜流也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寻了个凳子,正襟危坐。
“您请说。”
“嗯。关键点之一,就是心境。”
“心境?”
镜流歪了歪头,揣摩着这个有些抽象的概念。
叶冰则是点点头,像是在再次强调这件事:
“对,心境,对于经常战斗的军人来说,这一点尤为重要。”
“普通的模仿剑招,再怎么努力,也只能让你成为比较厉害的剑客,因为出招太过死板,你的剑是‘死’的。”
“想要让剑‘活’过来,就必须心无杂念,意念与剑合一,这样才有机会登峰造极。”
“心境,就是达到这种状态的关键点。练剑者的心,一定要保持着纯净无杂,否则便难以与剑相合。”
“镜流,你能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
叶冰逐字逐句、认真地解释道,然后便看着镜流的脸,观察她的反应。
镜流摸着自己的下巴,心里思索了一阵之后,试探地问:“您是说,如果我心似白云,那么我的剑便可以像白云一般,出招无冗杂,进步也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