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月初九,宜嫁娶,兴土木,安家。
远远望去,大红色绸缎如瀑布般从楼顶倾泻而下,随风飘舞,仿佛一片绚丽的红霞弥漫在空中。
人们正忙碌而有序地筹备着大典事宜。
新晋弟子们身着盛装,手捧着鲜花和香果,穿梭于来往宾客之中;
而其他弟子则忙着接待贵客,记录礼单,忙的不亦乐乎,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日高悬,吉时到。
琼楼广场上,元初牵着江潮白的手,而顾松年身边,也有一位戴着面具的神秘人牵引着他往神台走去。
那名叫阿云的人,是元初特意请来当顾松年送亲使的,送亲使无不是德高望重,最亲最近之人,想必是元初特意寻来给顾松年撑面子的。
江潮白很是感激。
元初饱经风霜的眸中有一丝泪光悄然闪过。
他颤抖着将江潮白的手放在了顾松年宽大的掌心之中,带着郑重与托付道,“要好好的。”
做完这一切之后,元初与身旁的阿云一起向后退去,直到退到了距离江潮白和顾松年几步之遥的地方才停下脚步。
此时的元初,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始终落在江潮白和顾松年交叠在一起的手上,眼神之中流露出一种复杂而又难以言喻的情感。
最乖巧可爱的小徒弟长大了。
身旁也有了可心人陪着。
虽说历代合籍都是这般流程,可江潮白总觉得和现代的娶亲有异曲同工之妙。
他好害怕方才元初突然来一句“好好待华儿,不许欺负他。”的话来。
他眼窝浅,太过煽情他容易哭,可他不能哭,因为他上了妆。
今日的他施了些许粉黛,淡淡的妆容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了他脸部精致的轮廓。
这是云清浅的主意,说是这样好看,江潮白原本是不同意的,但架不住景佳也在一旁劝他,想着这位小助手的能力与眼光都是顶好的,也就没再推辞。
景佳熟练地从事着自己熟悉已久的老本行——大典司仪。
只见她气定神闲地走上神台中央,那自信而从容的姿态引得无数人欣赏。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时此刻的她心里有多激动,有多紧张。
作为“顾江”cp头子的她,此刻心潮澎湃。
没有什么比近距离嗑cp更令人吃饱的饭了。
没有!
景佳调整呼吸,开始有条不紊地按照既定流程推进。她的手势优雅大方,与言语配合得相得益彰,将整个合籍仪式主持得风生水起,精彩纷呈。
“礼成———”景佳站好最后一班岗激情昂扬道。
喜乐鸣奏,台下众人纷纷欢呼起来,祝福声响彻云霄。
阿云静静地站在一旁,面具下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微微颤抖的身体却透露出一丝落寞。
“怎么,亲自送亲还不高兴?”元初语气轻快给他传音。
“要是她能看见就好了。”名唤阿云的男子答非所问,目光注视着顾松年挺拔的背影。
元初听了阿云的话,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时间会磨平一切。”
“不。”阿云自言自语道,“我会查明真相。”
“但愿。”
………
仪式结束后,众人开始欢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