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张麻子部的时候,钟明并没有感受到在丁凛川部的那种感觉。
虽然这支部队战斗力很强,却少了至关重要的东西。
张麻子是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捧着钟明从丁凛川那儿取的经,来来回回研究了几遍,一拍大腿:
“我就说这小子是个人才!”
“何止人才,奇才啊。”钟明接了一句,然后说:“你也抓紧弄一下这个,我感觉,这比坦克飞机来得厉害。”
张麻子非常认同:“仁者无敌。”
刘、谭二人是钟明接受的第一批降将,相信有很多人都在等着,看自己怎么处理他们呢。
钟明准备了一个家庭式晚宴,跟这二位聊了聊,举杯一碰,就解除了这二人的职务,也算是杯酒释兵权了。
“两位仁兄不必担心,本帅定不会亏待两位,唐大帅留下一个六亩地的园子,正愁不知道怎么用呢。
我的想法是,弄一个功德林把那些放下武器的将领都安置在那里,二位也算第一批入住的。
在那里,你们将完成思想的改造和再教育,届时,就能重新掌军或主政,要是厌恶了打打杀杀,也可以去教书,南区军校很缺乏你们这种指挥过大兵团作战的教官。”
刘、谭二人听后,心里稍感安慰,连声称谢。
钟明的事迹,天下皆知,有名的心狠手辣,动辄就是按照族谱销户。
他们本就没抱多高期望,现在听说钟明要把他们关到监狱中教育,而且还有出来的希望,甚至还能再就业,自然庆幸不已。
第二天。
腾出手的钟明见到了孔逸。
也不知道孔逸这些日子受到了什么折磨,胸中的浩然正气竟然萎靡不振。
要知道,对于儒生来说,越是困境,越是磨难,浩然正气就越强盛。
没等钟明发问,孔逸就深深一躬。
他身份特殊,就算被抓了,也是软禁,不但有吃有喝,外界的报纸也能正常看到。
因此,他看到了张麻子的部队在给百姓分地。
他还看到了农民、长工、佃户参与的,对大地主的公审大会。
更看到了士兵带着粮食、种子、铜钱,挨家挨户送的样子。
还看到了他们在筹备学校,招聘老师,招募学生,甚至免费提供书本和午饭。
那个叫林明恩的商人,还带人来考察,准备将一部分工厂开到这里来。
孔逸看到了百姓们的笑脸。
不是麻木的干笑,也不是谄媚的假笑,而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笑,发自内心的笑。
好像太阳融化了冰雪,好像花儿正在盛开,暖洋洋的芳香让他动容。
“钟公所做之事,功德无量。”
孔逸认真的说。
钟明摩挲着下巴,好奇地上下打量着孔逸:“据我所知,孔先生来做说客的。”
孔逸苦笑一声,“看到您做的这一切,我才发觉自己是多么的渺小无知。”
如果说之前看到的事让他动容,那么见到钟明之后,就要用震撼来形容了。
钟明太年轻了。
而且气质极为复杂。
有少年的锋芒毕露,也有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成熟、稳重与内敛。
那双漆黑的眸子中,仿佛隐藏着无尽的沧桑。
这种感觉非常怪,孔逸甚至觉得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少年,而是一个老人。
一个精神矍铄,充满朝气的老人。
当初被抓时,孔逸并没有多慌张,他的目标就是见到钟明,他自信只要能见到钟明,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就能说服钟明。
为此,他精心准备一套完美的说辞,打下无数腹稿。
可现在真正见到钟明后,孔逸却发现自己一句劝慰的话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