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奕泽!”裴宛白呼吸一滞,他怎么敢?
流民们目睹老者吐血倒地,压抑多时的怒火彻底引爆。
人群中响起野兽般的嘶吼,数百人如决堤的洪水般冲向车队。
侍卫们慌忙挺枪抵挡,却被饿疯的流民徒手掰断枪头。
马车被掀翻在地,鎏金马车的车辕被石头砸得木屑飞溅。
“保护小姐!”
陆序之将裴宛白护在身侧。
“夫人小心!”
沈奕泽阴狠的声音响起,剑锋穿过少年的身体,温热的血溅在她裙摆上。
倒在地上的小姑娘不过十一二岁,腹部却已被玄铁剑洞穿,她至死仍圆睁双目,手里攥着块鲜花饼。
那是马车侧翻时,从里面撒出来的,她只是饿了。
裴宛白浑身发抖,红着眼眶瞪着沈奕泽,这个王八蛋,他是故意的!
“囡囡!”妇人的哀嚎穿透云霄。
“我杀了你!”她沾满泥土的指甲握着石头,踉跄着扑向沈奕泽。
沈奕泽侧身避开,软鞭却缠上妇人脚踝将她拽倒在地。
“冲撞本侯,该死。”沈奕泽甩袖转身,亲卫的钢刀立刻抵住妇人咽喉。
裴宛白瞳孔骤缩,手里的袖剑射出去,却被躲开,陆序之见状,玄铁剑架在亲卫颈侧。
“把刀放下!”陆序之的声音冷冽。
流民们杀红了眼,完全不顾陆序之与沈奕泽等人的对峙,疯狂地朝着他们涌来。
局势彻底失控,喊杀声、哭叫声交织在一起。
沈奕泽见状不妙,心中涌起一阵恐惧,再这样下去,必会牵连自己。
只见他脸色一沉,大喝一声:“撤退!分开走!”
说罢,他竟毫不犹豫地丢下裴宛白,带着几个亲卫,策马朝着另一个方向奔去,吕明嵩等人紧随其后。
“沈奕泽这个贱人!”
裴宛白眼睁睁看着沈奕泽逃离,心里恨得牙痒痒。
不过她现在根本无暇去顾及他,流民一个个杀红了眼,陆序之等人又没下杀手,寡不敌众,难免有些吃力。
“阿则,带小姐先走,我们断后。”
阿九等人挡在裴宛白和陆序之身前,为他们冲出一条路。
“先走。”裴宛白当机立断,“阿九,小心点。”
陆序之搂着裴宛白的腰跃上马,双腿一夹马腹,骏马嘶鸣一声,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远方飞驰而去。
身后的喊杀声却并未渐远,陆序之回头,几个挥着刀的人猛起直追,那模样,分明就是训练有素的杀手,哪里像是食不果腹的流民。
“看来有人想置你于死地。”
裴宛白无所畏惧,迎风吐出几个字:
“那便看他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