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侯爷并未承袭老侯爷的英勇之资。”
陆序之矮身避过沈奕泽的横扫,剑锋挑向对方膝弯。
沈奕泽旋身避开,靴底碾碎地上的碎石,“本侯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说这些话!”
两人的身影在江畔青石板上如疾风骤雨般交错,剑花闪烁,寒光凛冽。
此时,跟在马车后的一众随从和护卫们都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惊恐与无措。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敢贸然上前制止这场争斗。
而县令吕明嵩,额头上布满了豆大的汗珠,他小心翼翼地凑到裴宛白跟前,微微颤抖着声音问道:“夫人,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这怎么突然就打起来了?”
裴宛白神色淡定,紧了紧身上的披风,目光紧紧盯着正在激斗的两人。
“些许小事罢了,等他们打完,咱们再出发便是。”
说罢,她轻轻拂去披风上因雾气凝结的水珠,仿佛眼前这激烈的打斗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闹剧。
吕明嵩的瞳孔骤然缩紧。
他盯着裴宛白泛着冷光的眼瞳,忽然想起曹德康正同他说的话,不禁有些佩服她。
“夫人倒是好耐性,只是这堤坝工程干系重大,若因此延误”
见裴宛白一脸从容,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能站在一旁,焦急地搓着手。
他时不时地望向打斗的两人,心中暗暗祈祷这场争斗能尽快结束,莫要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裴宛白转身时披风扫过他的衣袖,“吕大人放心,耽误不了的。”
她忽然看了他,压低声音,“倒是吕大人您,昨夜在城南茶楼与曹德康密谈,今日可否想好了?”
吕明嵩的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望着裴宛白似笑非笑的眼瞳,“夫人说笑了,若是没想好,下关也不敢来同夫人搭话。”
“吕大人,合作愉快。”
裴宛白不再答话,转而望向打斗正酣的两人。
老定远侯,也就是沈奕泽的父亲,战功赫赫,确实有几分本事,初至边关,陆序之也在他手底下做过事。
但是沈奕泽却远远不如他父亲。
沈奕泽的剑招愈发凌厉,却始终伤不到如猿猴般灵活的陆序之。
“叮——”
陆序之的玄铁剑挑飞沈奕泽的佩剑,寒芒抵住对方咽喉。
晨雾中,他的发丝沾着血珠,笑容却明媚如春光,“定远侯,承让了。”
沈奕泽盯着抵在颈间的剑尖,呼吸粗重如牛,“裴相还真是舍得让你这么厉害的人跟在裴宛白身边。”
“裴相爱女心切,特意派属下来保护小姐,怎么侯爷看起来不太高兴?”
陆序之眯着眼睛。
“你若真是护卫本侯自然无话可说。”
沈奕泽神色瞥过裴宛白,显然对两人之间的关系仍旧存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