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宛白闻言轻笑出声,指尖漫不经心抚过案头青瓷茶盏:“侯爷这话倒新鲜,我堂堂相府千金,难道连使换个侍卫的权力都没有?”
她忽而抬眸,眼波流转间泛起冷意,“难不成侯爷还想干涉相府的换防?”
沈奕泽被噎得脸色铁青,折扇重重拍在掌心:“夫人何必冷言冷语?我今日是来给岳母贺寿的。”
他挥挥手,小厮忙不迭呈上礼盒,“这是我特意从西域寻来的和田玉观音,与岳母常年供奉的玉佛正好成对。”
裴宛白瞥了眼礼盒,并未接话。
廊下陆序之突然上前半步,钢剑归鞘时发出清越声响:“我替小姐收下了。”
“主子还没说话,有你这个下人什么事?”
沈奕泽不满。
就在气氛僵持不下之时,内堂传来一阵温和的声音:“外面这是怎么了?”
众人转头望去,只见裴宛白的母亲林婉娘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来。
林婉娘身着素色锦袍,面容端庄和蔼,虽历经岁月,却依旧难掩雍容气质。
她目光温和地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沈奕泽身上,微笑着说道:“奕泽来了,老远就听见你们的声音,莫要因为些小事伤了和气。”
沈奕泽赶忙收起脸上的不悦,换上一副恭敬的笑容,上前躬身行礼道:“岳母大人,是小婿莽撞了,本是来给岳母贺寿,却不想与夫人身边的侍卫起了些冲突,还望岳母大人恕罪。”
林婉娘轻轻摆手,目光落在陆序之身上,心里不喜,但想到女儿的嘱咐,顶着笑脸道,“无妨,年轻人血气方刚,有些争执在所难免。”
说着,她又看向裴宛白,“宛白,今日是娘的生辰,莫要扫了大家的兴。”
裴宛白微微颔首,轻声应道:“是,母亲。”
随后她示意陆序之退下,陆序之微微皱眉,却还是依言收剑退到一旁。
林婉娘笑着招呼众人:“都别站着了,今日难得相聚,大家一同入席吧。”
众人纷纷应和,簇拥着林婉娘往花厅走去。
花厅内,布置得典雅精致,桌上摆满了珍馐佳肴,四周摆放着众人送来的贺礼,琳琅满目。
众人分宾主落座后,丫鬟们穿梭其间,为大家斟上美酒。
贵妇人们纷纷起身,送上自己精心准备的贺礼,一时间,花厅内祝福声不断。
沈奕泽也不甘示弱,指着那盒和田玉观音说道:“岳母,这是小婿特意从西域寻来的,听闻此玉观音颇具灵性,与您常年供奉的玉佛正好凑成一对,希望能保佑您身体康健,诸事顺遂。”
“有心了,奕泽。”林婉娘微笑着点头,将目光投向裴宛白,“宛儿,脾气闹够了,也该和奕泽回侯府了,莫要叫人再看了笑话。”
裴宛白不语,只是微微点头。
酒过三巡,气氛愈发融洽。
林婉娘起身,端起酒杯说道:“今日承蒙各位前来为我贺寿,我敬大家一杯,愿大家都能平安喜乐。”
众人纷纷起身,举杯相和。
裴宛白也看见沈奕泽将酒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