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宛白柳眉紧蹙,沉思片刻后缓缓说道:“王爷,陛下既然已心生疑窦,你抗旨滞留京城,只会加深他的猜忌。”
裴宛白轻轻点头,美目流转间,已有了主意:“王爷,眼下之计,怕是劳烦王爷再委屈一回当我的侍卫了!”
任谁都不会想到,堂堂宁王殿下,会屈尊在侯府当个小侍卫。
陆序之瞬间领会裴宛白的意思。
“我打算安排朱雀易容假扮我回雍州,如此或能暂时稳住陛下。”
裴宛白微微一怔,随即明白陆序之的周全考量,但她有些疑虑,“易容术能瞒天过海?”
她虽然会一些修饰脸面之术,但终究做不到像这般改头换面。
陆序之笃定点头,“朱雀跟随我多年,由他扮成我再合适不过,阿则若是想见识一下易容术也可。”
事不宜迟,陆序之唤来朱雀,将计划告知于她。
朱雀听闻后,没有丝毫犹豫,毅然领命,“王爷放心,朱雀定不辱使命。”
数小时后,裴宛白望着镜中与陆序之形貌无二的朱雀,心中暗暗赞叹易容术的精妙。
待朱雀率卫队启程后,她转身看向立于廊下的陆序之——此刻他已换下华服,身着青布短打,腰间悬一柄普通钢剑,眉眼间收敛了贵气,倒真似个精干的侍卫。
侯府那边,沈奕泽安分了几日,便借着裴宛白母亲生辰一事频频上门,都叫她打发出去了。
真到了那日,裴宛白不再赶人,两人如今到底还是夫妻,他上门祝寿也在情理之中。
人来的不多,只请了些林婉娘素日里交好的贵妇人人,以及郑府一行人。
窗外的石榴花影摇曳,映得廊下陆序之的身影忽明忽暗——他正低头擦拭那柄普通钢剑,剑身折射的寒光与他低垂的眉眼相映,竟让人生出几分寒意。
“相府的侍卫倒是尽职。”沈奕泽的声音突然从院外传来。
裴宛白抬眸,只见他身着月白长衫,手摇折扇施施然踏入庭院,身后跟着两个捧着礼盒的小厮。
陆序之立时挺身上前,钢剑出鞘三寸,寒芒直指沈奕泽咽喉。
裴宛白起身轻笑,广袖拂过案头的礼盒,“侯爷这般殷勤,倒叫我不知如何是好了。”
沈奕泽目光在陆序之身上打转:“夫人侍卫倒是身手不错,只是不知师从何处?教得他这般不知礼数!”
陆序之半步不退,剑眉微扬:“江湖野路子,入不得侯爷法眼。”
话音未落,沈奕泽突然挥袖甩出三枚银钉,直奔陆序之面门。
裴宛白心头骤紧,却见陆序之手腕翻转,钢剑如游龙般劈开银钉,反手剑柄已抵住沈奕泽心口。
“放肆!”沈奕泽身后的小厮拔剑相向,却被裴宛白抬手止住。
她莲步轻移,指尖掠过陆序之的剑柄:“侯爷这是来贺寿,还是来上门找事的?”
沈奕泽盯着陆序之的脸色不太好看,“夫人整日待在相府舍不得回去,为夫只怕你忘了自己的身份。”
他退后两步,折扇再度展开,“夫人身边的护卫三天两头换人,倒叫我好奇,他是何来头?”
裴宛白这女人,就这么缺男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