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白婶真疯了!”
“要我说,这事还不是苏婉那个女人惹出来的?要不是她先去砸人家房顶……”
“就是啊,她跟白婶的恩怨,凭啥要连累我们全村人?”
“我看苏婉就该去!”
“对!她不是懂点医术吗?让她去,说不定还能把大川治好呢,她去最合适!”
道德绑架的言论像潮水般压向苏晚晚。
周卫东气得英俊的脸庞铁青,双拳紧握,指节发白。
他唯恐苏晚晚做傻事,慌忙赶会知青点,拦在她门口。
语无伦次地喊道:“苏婉,你别听他们的!你千万不能去!昨天我也在白婶家,要说我也有责任……实在不行……我替你去!”
苏晚晚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他竟然这么讲义气。
心底很难不感动,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她轻轻拍开他紧抓着自己胳膊的手。
“你去不行,解决不了问题。”
“呜哇……妈妈!”陈小霞再也忍不住,哇地一声大哭出来。
扑进苏晚晚怀里,小小的身体因为恐惧和自责而止不住地颤抖。
“都怪我……呜呜……要不是我跟二狗打架……妈妈就不会被白婶缠上……呜呜呜,都怪我……”
小霞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满心愧疚,觉得是自己连累了妈妈。
陈冬生脸色黑得像墨,牙齿因为压抑的愤怒而咯咯作响。
那双本该清澈的眼睛里,翻涌着几乎要失控的深冷杀气。
白婶,真该死啊!
苏晚晚紧紧抱着小霞,柔声安慰:“傻孩子,这怎么能怪你呢。生病不是谁的错,也不是打架打出来的。”
她又看向冬生,伸手按住他紧握的小拳头。
“冬生,别胡思乱想,冷静些。”
“隔离是为了控制传染,保护更多的人。就像咱们现在戴口罩,也是一种保护和隔离。把生病的人集中在一个地方照顾治疗,也是为了大家好。封锁白婶家,不让他们出来乱跑,同样是为了控制病情蔓延。这些都是科学的方法,不是要把谁逼死。”
她耐心地、尽可能简单地解释着,试图驱散孩子们心中的恐惧。
“白婶只是太害怕了,又不懂道理,才会做出这么极端的事情。”
苏晚晚抬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小霞脸上的泪水。
她不禁想起前世在武汉抗疫的日子。
面对未知的病毒,严峻的封锁,那时候地恐慌与压力,远比现在可怕几十倍。
经历过那些,面对白婶这种撒泼式的威胁,她内心竟异常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
苏晚晚站起身,目光沉静地望向门外。
“妈!你要去哪里?”
陈冬生猛地跳起来,惊恐地死死抓住她的衣角。
小霞、秋实、小雪也立刻围拢过来,小脸煞白,泪水在几个孩子眼眶里打转,以为妈妈真的要妥协,要去白婶家那个可怕的地方。
苏晚晚看着孩子们紧张自己的眼神,心头一暖,弯腰揉了揉冬生紧绷的小脑袋。
“谁说我要去了?”
她语气轻松,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
“放心吧,妈有的是办法对付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