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专毕业后就躺在家里混吃混喝,他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学?
周璟华没有惊动任何人,飞快折返了回去,他要找村支书问个清楚。
刚到李家院门前,就听门缝里传来一男一女的对话。
女人似有不忍说:“咱们这么做是不是太不地道了,周知青也是个可怜人,好不容易考上大学可以回城了,我们又昧下了他的名额。”
男人不耐低骂:“女人家家的懂个屁?那可是江城的名牌大学,你知道从那里头毕业出来的都是啥人吗?是能吃一辈子国家饭的,错过了这次机会,咱们就再没机会翻身了。”
“可是,万一周知青发现了闹起来怎么办?”
“凭他一个没权没势的丧家狗,能翻出什么浪来?他最好识趣点,我还能配合他把户口迁出去,要是得罪了我,让他一辈子在乡里当泥腿子……”
周璟华听到这里,气得浑身颤抖,他用力推开门,哑着嗓子质问道:
“我是哪里得罪了你们,你们要这样害我?”
一家子见被他发现了,也没有觉得尴尬羞愧,反而破罐子破摔道:“周璟华,我儿子能看上你考的学校,那是你的光荣,我劝你识相点,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周璟华只觉得胸口一阵窒息般的闷痛,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把录取通知书还给我!”
他这些年来一直忍辱负重,好不容易要熬出头了,怎么能让人再轻易毁了他?
可一家子却丑态毕露,不仅没有要物归原主的意思,还得意地叫嚣着要收拾他。
周璟华不肯作罢,双方便发生了肢体冲突,起初只是推搡。
后面李大莽和两个兄弟赶回来,一家人对他进行了围殴。
周璟华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被打倒在地。
可他仍旧死死抓住李支书不放,并威胁他们,如果不把他的东西交出来,他就报公安。
李大莽听后不仅没有害怕,反而跑进柴房里拖出一把斧子就朝他腿上砍了下去。
他疼得浑身冒汗,死死咬住了牙根,却还是抖个不停。
万幸那斧头并不锋利,不然他这条腿就要彻底废了。
一家子却像是有恃无恐一样,指着他叫嚣:“你他妈去报啊!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我们会怕你个外地来的丧家狗?”
“哈哈哈,不怕告诉你,我们上头有人,你除了肚里有点墨水,还有个屁啊……”
周璟华拖着伤腿离开了村子,直奔镇上公安局,把自己的情况如实告知了公安。
做完笔录后,他去卫生所简单包扎了伤口,然后等着消息。
可让他失望的是,不仅没有等来自己的录取通知书,和公安立案对李家人的惩罚,他反而还被教育了一番。
说他虚报假警,李家根本没有盗用他的录取通知书,他的伤也是自己自导自演。
如果他执意还要撒谎,就要把他关进去拘留。
饶是见惯了黑暗的周璟华,在这一刻仍然感受到了冰冷的窒息感。
“这些无耻的坏蛋,我找他们去!”陆绵绵气得摔了手里染血的帕子,就要冲出门。
“别去!”周璟华着急拉住她,忽略的腿上的伤,直接摔在了地上。
“你去了也改变不了什么?我们是社会底层的弱势群体,他们有关系有人脉,想压死我们很容易,你明白吗?”
“这件事关乎你的前途,难道就这样算了?不可能!我咽不下这口气!他们在镇上有人罩着,那我们就直接上县里告他们。”
周璟华疼得满头汗,几乎是强忍着情绪跟她解释:“你太天真了,你在县城报案属于越级,他们也只会把案子交给镇里的执法部门去处理,到时候还是会落在他们头上,没用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周璟华见她油盐不进,积压的情绪突然爆发:“胳膊拧不过大腿的道理要我教你吗?你去只会被欺负而已!这个世界很大,总有光照不到的地方,你的天真只会害死你!!!”
陆绵绵并没有被他生气的样子吓退,她眼神里的倔强和不服输丝毫没有动摇。
“我只知道邪不压正,等着吧!我去把你的录取通知书拿回来!”
她不管周璟华的阻拦,径直去了县城公安局:
“我要举报,向阳村有特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