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瞪了他一眼,宛若仇人,绕过他就要走。
陆振国紧随其后,温和道:“江太太估计也已经知道我的身份了。”
林薇趾高气昂的:“我不认识你!”
她走得快,陆振国脚步也快,紧紧跟着她:“很显然,筱筱已经告诉你我是谁了,早上我太太去找过你,想必已经把我们的意思跟你说过了,江太太,能不能告诉我,你和你的家人是如何决定的?”
人已经走到大厦外面,林薇转过身直面陆振国,冷笑道:“想知道我们怎么决定的是吗?现在就告诉你,你也回去告诉你太太,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都不会把养了二十九年的女儿拱手让人!”
陆振国怔住了几秒,就这么一言不发地瞧着林薇。
明明魏敏芬在电话里不是这么跟他说的,魏敏芬说江吉威两口子很疼女儿,为了女儿好,估计会考虑得比较长远,让女儿跟他们相认,只是一时半会儿还有些舍不得。
眼下这情况,哪里是“一时半会儿舍不得”,那明明就是完完全全舍不得。
陆振国在外向来是绅士做派,尽管心里有些气愤,对着林薇也是客客气气的:“江太太,你理智一点。我们有足够的证据证明筱筱就是我们的女儿,如果你执意为之,彼此闹得不愉快,最后闹得对簿公堂,对哪方都没有好处。”
林薇听他说这种话,后槽牙都咬紧了:“你现在是在威胁我?”
陆振国摆摆手:“没有的事,你可以认为是我在求你。”
“你这是求人的态度?!”
“那么江太太,请您告诉我,我该是何种态度?”
为了这事,陆振国也是心力交瘁,“我和我太太,疼了二三十年的女儿,突然有一天告诉我们她是假的,我们的女儿另有其人!江太太,您知道这种感觉吗?您了解这种感受吗?我太太在家生不如死,精神状态极其糟糕,再这么下去,怕是人都没有了!”
林薇紧紧抿着唇,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来来往往那么多陆氏员工,不少人投来异样眼光。陆振国虽然第一天上任,但他的身份很多人都知道,被人这么盯着实属难堪,见林薇毫不动容,他自觉没有再继续谈下去的必要,再次摆了摆手,有心无力道:“今天到此为止,回头再说吧。”
看着他离去,那几分落寞的背影让林薇心口发紧,如果不是十指连心,对方又何苦这般纠缠。
为人父母,又怎么会不了解对方的苦?
钟妮迦从外面回来,给江筱递过来一杯橙汁,顺口说了几句:“刚看见陆副总在楼下和阿姨站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呢,阿姨看起来很激动。阿姨和陆副总很熟吗?”
江筱一惊,忙问:“我妈还在那吗?”
钟妮迦:“不知道呀,我拿了奶茶就进来了。”
江筱忙走到外面茶水间,从茶水间的大窗口看出去,楼下已经没人了。
她不放心,又给林薇打电话:“妈妈,那个人找你干什么呀?”
林薇在那头故作淡定:“哦,估计是想跟咱们家搞好关系吧,毕竟以前他老婆找人打断过你爸的腿……筱筱,我信号不好,先就这样了。”
挂了电话,江筱总觉得哪里不对,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又一想,母亲总不能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兴许是自己想太多了。
下午的高管会议,u形的大会议桌,江筱坐在陆振国对面。
陆振国不时抬头看一看江筱,眉眼温和,掩饰不了了几分亲昵,在江筱看来却是难以理解的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