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姒正要睡下,房门“砰”的一下被人踹开了。
她无奈起身,摇头叹息,这又是第几次了?
只见已经退烧了的魏良朝怒气冲冲地进来,甚至衣服都还没来得及穿好。
“姜南姒!”
“又怎么了?”
魏良朝将手中的碗狠狠摔到了地上,瓷片和里面的蔬菜羹顿时飞溅一地。
他赤红着双眼,怒吼着:“你少东施效颦了,你以为你做了和她一样的东西我就回原谅你吗?你做梦!”
“你胆敢再模仿她,我就杀了你!”
说完后,他胸腔起伏不断,大喘着气。
姜南姒看着他为了自己而如此暴怒的样子,心情有些微妙,一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良久才缓缓吐出一句:“看来你的病已经好了啊”
“贱人!”他丢下了一句,“你能和她长得有四五分像是你的福气!”
姜南姒:“”
魏良朝来她这里发了一顿疯就这么离开了,给她留了一地了狼藉。
姜南姒默默地收拾着地上的碎片,心想着,魏良朝死前她绝对不能泄露自己就是褚薇这件事,否则只怕事情会一发不可收拾。
翌日晚膳,她依旧是和大房的人在一起吃。
不是因为喜欢,而是这是不得不去做的社交。
经过上次的事情,郝氏和魏秋白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但是仍旧膈应她的这张脸,因此说出的话也不冷不热的。
“良朝媳妇,这段时间你照顾魏铮和魏岚那两个孩子也是辛苦了。”
姜南姒盈盈一笑,“多谢母亲关心,确实是辛苦了,那两个孩子一点都不懂事,有时候我甚至都恨不得上手打人呢!”
听见她和两个孩子的关系并不怎么好,郝氏也就放心多了,这样日后让那两个孩子认祖归宗也方便一些。
她道:“一个商户之女生出的孩子能是什么好东西?良朝媳妇你也别忍着,该打还是得打的!”
“母亲放心,我不会心慈手软的,我一定把他们都管得服服帖帖的。”
“没错,做母亲就该有做母亲的威严。”
顿了顿,她又试探问道:“我听说那两个孩子至今还不肯叫你和良朝父亲母亲对吗?”
“那可不是,真是两个白眼狼!”
如此一来,郝氏就更加放心了。
之前过继的时候她还百般犹豫,可是这段时间想了想,那两个孩子过继过去,到时候魏良朝的财产他们也更加能名正言顺地继承。
不得不说,钦天监李宓还真是个活神仙!
这时,只听见姜洛雪忽然抱怨,“我们魏家是没钱了吗?这些菜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郝氏不悦道:“我们魏家又不是什么家财万贯的人家,怎么可能天天山珍海味?”
然而就连魏秋白也说道:“母亲,近来的菜色确实清寡了不少,咱家是没钱了吗?”
听到这话,她才不得不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年来铺子的收入不好,这收益是一年比一年少,所以我才不得已减少了家中的开支,开源节流。”
姜南姒心中冷笑,这对母子即便将她褚家的商铺抢了也不善经营,好好是十几间旺铺被经营成如今半死不活的模样也是人才。
“怎么会?”她佯装惊讶,“我可听说褚家的那些铺子全都是京城的旺铺,这收益怎么就连年减少了呢?”
听她这么一问,郝氏和魏秋白两人的脸色顿时不好了起来,郝氏特意提醒她,“良朝媳妇可不要乱说话,什么褚家的铺子,那是我们魏家的铺子!”
“这样啊,母亲对不起,要不是外头的人乱说,我也不会说错话。”
郝氏疑惑,“外头?外头的人说什么?”
“外头的人说什么魏家为了吃绝户而害死褚家的人,还说什么魏侍郎就是个吃软饭的,不过这些都是他们胡说八道,母亲和大哥可不要放在心上啊!”
“荒谬!”郝氏重重拍桌,气得脸都歪了,“这根本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那些外头人他们懂什么?!”
“母亲说得没错,那些人就是乱嚼舌根而已,没必要和他们计较。”姜南姒说着还贴心地给对方夹了一筷子菜,然而和姜洛雪对视一眼。
姜洛雪会意,说道:“母亲,依我看那些人之所以敢乱嚼舌根无非就是眼红我们魏家的那些商铺,加上现在经营不好,他们巴不得魏家将那些旺铺给转让出去呢!”
“岂有此理!”郝氏愤愤,“那些人以为落井下石就能得到我魏家的旺铺,简直就是做梦!”
“没错!”姜南姒赞同道:“若是能让那些铺子起死回生,再次变成真正的旺铺,那些人必定就不敢再打那些铺子的主意了。”
郝氏忽然就心虚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农妇出身的人,她怎么会经营生意?
姜洛雪看出了她的犹豫,立马说道:“我虽然是闺阁小姐,可也认识行商的姐妹,母亲不如把这些铺子交给我经营,或许我有办法呢?”
然而此话一出,郝氏的脸色立马就警惕了起来,这些铺子虽然不是魏家的所有资产,但是对方这么一说,只怕是心怀不轨吧?
她干笑道:“洛雪你说什么呢?你可是堂堂三品侍郎的夫人,这生意上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唯一要做的就是在家享福,让后给魏家生下嫡长子才是最重要的!”
“可是——”
她刚想要继续说什么,就被姜南姒给阻止了,“就是嘛!姐姐你要多听母亲的话,做好这个魏夫人!”
晚膳结束后,姜洛雪火急火燎地将姜南姒叫了去。
“这可怎么办,那老太婆根本就不愿意让我插手这件事!”
房间内,与姜洛雪的气急败坏相比,姜南姒倒是极为气定神闲。
她道:“姐姐,刚刚你太心急了,容易被那老太婆发现端倪。”
“我能不急吗?我现在愈发觉得这个魏家就应该我该掌家才对!一个农妇她懂什么是掌家吗,还天天对我颐指气使,还真把自己当做勋贵出身的老夫人了?”